第49章 049
在苏泽的强烈要求下, 苏叶还是换了一张相片。
看着相片中眼睛睁得大大的自己，苏泽满意了，忘记了丫丫离开的悲伤, 他高兴得很, 离开邮局时都一蹦一跳的。
苏叶笑问：“换一张相片而已，就这么高兴？”
“高兴，”苏泽走在苏叶和沈彻的中间, 闻言扬起脑袋, 露出白白的小牙齿：“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更好看，太太肯定会喜欢我，大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
沈彻：“谁说大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子？”
苏泽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黑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不是吗？”
“当然不是, ”沈彻循循善诱地道：“如果你不是你姑姑的侄子, 你长得再好看, 你姑姑最多就是口头上夸赞你两句, 但她不会把你当自己的心头肉那样疼爱。”
苏泽看苏叶，苏叶点点头：“其他孩子再好看也与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疼爱, 有那个精力, 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你也不用特意去让别人喜欢你, ”沈彻继续道：“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就好，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
苏泽疑惑：“可是以前妈妈就说大人们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孩子，还说我不如表哥讨外公外婆的喜欢, 就是因为我不如表哥好看。”
沈彻眉心一拧，若是其他人说的这话, 他可以直接纠正，但对方是苏泽的母亲, 如今还丢下苏泽改嫁了，这可能会是苏泽心中的一道伤疤，他若说得太直接，会不会再次揭开这道伤疤。
正犹豫要怎么和缓一点纠正苏泽，沈彻就听到苏叶怒道：“放屁，就你表哥那样，十个他也比不上你。”
苏叶见过高珍的那个侄子，对方比苏泽要大好几岁，身体健康，家里条件又不错，看着是长得虎头虎脑。
以前的苏泽因为身体原因又黑又瘦，只有一双眼睛清凌凌，但五官还是好的，不说比高珍侄子好看，但也绝对不差。
现在，苏泽身体渐渐好起来，也更好看了，唇红齿白，就跟苏叶说的那样，十个他也比不上苏泽。
要知道，苏泽可是小说的男主角，长得好看是首要条件。
沈彻的神情凝滞了，但更让无语的还在后面。
“哦，”苏泽恍然道：“我明白了，妈妈说的是错的，外公外婆他们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沈彻这时还替苏泽心酸。
苏泽又道：“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我也不喜欢他们。”
沈彻：……
苏叶带着夸赞的语气：“对，你就得这么想，谁稀罕他们的喜欢。”
“对，”苏泽的声音更大了，一边说一边点头：“我有姑姑和姑父的喜欢，还有二爷爷二奶奶大姑姑，好多好多人的喜欢，我不要他们的喜欢。”
苏叶：“真聪明。”
沈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好似是这么回事。
沈彻摇摇头，想起这个话题的起因，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想让太太喜欢你？”
“因为他是姑父你的外公啊，”苏泽把苏叶和沈彻的手臂当秋千荡：“我是姑姑的小拖油瓶，太太喜欢我，就不会嫌弃我是个小拖油瓶了。”
沈彻用另外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你不是小拖油瓶。”
“我知道，姑姑和姑父不觉得我是，但其他很多人会这么觉得，”苏泽笑眯眯地道：“太太没见过我，说不定也这么觉得，我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沈彻莞尔：“你太太肯定会喜欢你的，上次寄过去的信里就提到了你，说不定下次从京市寄来的包裹里就有他送给你的礼物。”
苏泽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说着，沈彻看向苏叶，笑着道：“你是孙媳妇，更有礼物。”
苏叶眨眨眼，有点子期待了。
苏语他们的火车是上午十一点，他们去了趟邮局，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都来县城了，自然是去国营饭店吃。
刚吃上，高珍和江口大队的一个大姐走了进来。
他们先没看见苏叶他们，是大姐先看见了，然后赶紧提醒高珍。
那样子，好似是惊喜。
苏叶眉梢一挑，紧接着便看见高珍扭头看过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像是终于找到他们了。
高珍想要把苏泽从苏叶手里要回来，就得和苏叶谈判，但她不想去江口大队，就给她在江口大队的好友传了口信，让对方帮她盯着苏叶，若是苏叶来了县城，就来县城告诉她一声，为此她还给了对方报酬。
片刻之前，对方匆匆来告诉她苏叶来县城了。
她去火车站附近找人，结果没找到，转了大半个县城，她都以为苏叶他们已经回江口大队了。
她好友暗示中午该吃午饭了，没找到苏叶不说还要带对方去国营饭店吃饭，高珍不太高兴，但这是她在江口大队唯一的眼线，以后说不定还要找对方帮忙，于是就来了国营饭店。
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苏叶。
想想也是，之前她就遇到过苏叶带沈彻来国营饭店吃饭，现在她手里有更多的钱，自然更舍得。
顾不得吃饭了，高珍走到苏叶面前：“苏叶，我有事和你说。”
苏叶一个眼神没看她：“你没长眼睛吗，看不见我们在吃饭？”
沈彻担忧地看向苏泽，不管怎么说，高珍都是苏泽的母亲，让他看见这样的场面总不好。
却见苏泽低头一口一筷子肉丝，吃得不亦乐乎。
恰好，高珍这时候也看向了苏泽，见苏泽不仅不喊她，还看都不看她，只顾着吃饭，她嘴角一沉，严声道：“苏泽，你看见妈妈都不知道喊人吗？”
苏泽抬起脑袋，嘴角一圈都是油。等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他疑惑道：“可是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高珍下意识地反驳：“我哪里有不要你，你别听你姑姑乱说。”
“不是姑姑说的，是我自己看见的。”苏泽大声道：“你一个人回了外公外婆家，不让我认你，你还有了其他儿子，你就是不要我了。”
高珍一噎：“你……”
苏泽：“没关系，我也不要你了，我有姑姑，她比妈妈更好。”
正是饭点，店里人还挺多，苏泽的声音又不小，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高珍抿了抿唇，县城里的国营饭店就这么几家，难保这里不会有认识她或者郭家的人，闹大了，既丢她的脸，也丢郭家人的脸。
她强忍住怒气，又对苏叶道：“苏叶，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叶声音四平八稳：“我要吃饭，要说事等我吃完再说。”
“你……”
“姑姑，这个肉丝真好吃。”
“让你姑父学，回头在家里给你炒。”
“不用学，这个我会。”
看着三人相亲相爱的模样，高珍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了国营饭店。
跟着她的大姐也只好跟了上去：“高珍，不吃饭了吗？”
高珍哪还有心情吃饭，她塞了大姐五毛钱让大姐回家去吃。
相比于在国营饭店吃饭，大姐更想要钱，但五毛钱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大姐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一脸怒容的高珍，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只是在心里感慨高珍的抠门。
她都看见了，那小包里有十几块呢。高珍扯出来一张一块和一张五角，但只给了她五角。
高珍就在外面等到苏叶他们吃完饭出来。
苏叶让沈彻带着苏泽去一边玩，她朝高珍走过去。
刚走到面前，还没开口，高珍就迫不及待地用质问的语气道：“苏叶，你什么意思？”
苏叶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意思？”
高珍气得脸都红了：“你为什么让那些人来找我？”
“这个啊，”苏叶笑了：“那不是他们先来找我么，想是你们大队的人都和你们家一样，觉得我好欺负，那我自然要还以颜色。”
“你的事曝光了吧，”苏叶轻轻一笑：“我可没违反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们自己要把我有钱嚷嚷出来，才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
“你要怪的话就怪你爸妈他们吧。”
高珍闭了闭眼，她恨不能和苏叶打一架，但她理智尚存，和苏叶打架，首先她打不过，其次丢脸。
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暂时也不能把苏叶怎么样，高珍只好按下愤怒，提起把苏泽要回来的事。
“我听说你结婚了，”她道：“以前我把苏泽留给你带是因为你没结婚，但现在既然你已经结婚，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何况你男人身体不太好，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照顾苏泽……”
“停，”苏叶听不下去了：“你该不会是想把苏泽要回去吧？”
高珍抬着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他是我的儿子，本来就应该跟着我。”
苏叶冷笑：“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苏泽既跟了你，那一千块钱我也要还给你。”
高珍避而不答，而是道：“你之前也说了，你哥的抚恤金应该由苏泽继承。”
苏叶冷冷地翻了个白眼：“高珍，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很聪明，我很蠢？”
高珍：“我住在县城，离医院近，各方面条件都比你好，你难道不想苏泽更好吗？”
苏叶冷酷无情：“不想。”
高珍愣了一下，旋即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叶。
苏叶冲苏泽招招手，等苏泽过来后她告诉他高珍想把他要过去，问他愿不愿意。
苏泽受惊一般躲到了苏叶背后，紧紧抱住苏叶：“不要，我要和姑姑在一起。”
苏叶带着胜利的微笑看向高珍。
高珍瞪了苏叶一眼，而后弯下腰看着苏泽，用温和的语气道：“小泽，你之前不是要妈妈吗，以后妈妈跟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不好，”苏泽像只受惊的小豹子：“我只跟姑姑在一起。”
高珍耐着性子又问了苏泽几次，还说了跟她生活的各种好处，但无论她怎么说，苏泽就是不愿意，还生气了，让高珍走。
拿苏泽没有办法，高珍直起身来，再次质问：“是不是你在小泽面前说我坏话。”
苏泽：“没有。”
苏叶：“你的坏话还用我说？”
两人同时说道。
高珍沉默几息后眼神便得狠厉起来：“你真的不把苏泽还给我？”
“不！”苏叶看着高珍，眯了眯眼：“高珍，我警告你不要想些歪门邪道，真惹恼了我，你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高珍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还承担不起惹怒你的后果？”
苏叶直勾勾地看着高珍的眼睛，声音幽幽：“那你可以试一试！”
话落，不管高珍还想说什么，苏叶转身抱起苏泽与沈彻离开。
高珍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听到苏泽问苏叶：“姑姑，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吧！”
“不会。”苏叶道：“我还等着你挣钱给我买小汽车呢，我怎么会把你给你妈。”
苏泽放心了，在苏叶怀里嘿嘿嘿地笑：“姑姑，我以后不止给你买车，你想要的我都买给你。”
“你怎么不跟你妈走，”苏叶没理会苏泽的糖衣炮弹，问道：“你之前不是想要你妈吗？”
苏泽有点不好意思，把脑袋埋进苏叶的颈窝里，直到苏叶嫌痒，他才抬起头道：“我之前想要妈妈是想和她还有姑姑一起，但是妈妈现在是想要把我要回去，我就不能和姑姑在一起了，我不要。”
苏叶嘴角微微勾起：“没白养你，回去后给你两颗巧克力，今天破例，可以吃两颗。”
苏泽高兴得在苏叶脸颊上吧唧一下：“姑姑最好了。”
沈彻突然问：“要是小泽说愿意跟着高珍，你会同意？”
“怎么可能？”苏叶斜乜他一眼，仿佛在说用在说什么鬼话：“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东西，人也不能抢。”
沈彻微笑道：“可是小泽自己愿意。”
“那就带回去打一顿。”苏叶垂眸瞥苏泽一眼：“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打少了。”
“姑姑才不会打我，”苏泽又吧唧了苏叶一下：“姑姑只会给我巧克力吃，姑姑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姑！”
下午没事，苏叶收拾了一床家里不用的旧被子，以及一背篓的瓦片还有一些菜给陈老师送过去。
看这天色，这两日又该要下雨了，陈老师那屋的房顶不盖好，就该漏雨了。
沈彻和苏泽也去了。
陈老师不在家，他们也没去找，苏叶直接爬到房顶上去盖瓦片。
有人路过看见他们，问了他们的身份，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因为苏叶帮陈老师盖房顶而对他们有不满，由此可以联想陈老师大约也没有被针对。
不多时，陈老师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她的脚踝还没有好完，但苏叶和沈彻都没说什么。
陈老师就一个人，她要生活，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养伤。
“你们怎么白天来了？”陈老师很震惊也很着急。
苏叶还在房顶上，沈彻跟陈老师解释了一番，然后让苏泽喊陈老师陈奶奶。
这几天足够陈老师打听清楚苏叶他们，她慈爱地摸了摸苏泽的脸蛋儿后进屋给苏泽拿吃的。
其实她屋里的吃食都是苏叶他们送来的，但她没有其他东西。
苏泽接过鸡蛋糕：“谢谢奶奶。”
陈老师柔声：“不客气。”
苏泽站不住，吃完鸡蛋糕后他就在周边玩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跑到沈彻身边：“姑父，那边地上有算式。”
陈老师和沈彻一起看过去。
陈老师笑道：“那是我写的，钻研那些几十年了，一天不写点东西不习惯。”
沈彻：“下次我给你带笔和本子过来。”
陈老师惊喜笑开，连客气话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得知沈彻想给陈老师送笔和本子，苏叶感慨：“可惜陈老师不是在我们大队，不然可以让她帮忙给苏泽启蒙！”
苏泽：“我有姑父，姑父可以教我。”
“你懂什么，”苏叶轻轻地戳了下苏泽的脑袋：“你姑父什么学历――对了，你读大学了吗？”
“没有。”沈彻道：“原本是准备去读的，结果刚好生了病，好起来后都已经开学了，后面就没这个打算了。”
苏叶：“听见了吧，你姑父连大学都没读，这个陈老师可是大学教授，你姑父能和人家比吗？”
沈彻：……
他轻咳两声：“我当然是比不上陈老师，但是给苏泽启蒙也够了吧，我基础学科也都是很厉害的老师教的。”
“有更好的当然要选择更好的，”苏叶道：“不过这些都是空话，陈老师又不在我们大队，还是只能让你来教苏泽。”
沈彻：你这副将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
晚上，感觉到苏叶快到了，沈彻突然停下。
“苏叶，我累了，”沈彻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道：“我可能需要歇一下。”
苏叶的手握成了拳头，然后缓缓松开。
她没怀疑沈彻是故意的，她只抱怨道：“你前两次都没歇气。”
沈彻的声音听着有点尴尬和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叶轻轻地打了下他的肩膀，没好气：“下次要歇气早点歇。”
沈彻只是想小小地发泄一下他的不满，但见苏叶一点不怪他，他又心软了。
正要重整旗鼓，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忽然苏叶拉住他，不许他动：“再歇歇。”
“不用，”沈彻现在是箭在弦上，他咬牙：“我已经歇好了。”
“不行。”
苏叶可不想刚才的情形再来一次，坚定地让沈彻歇够气。
沈彻哀求：“苏叶，我忍不……”
“忍不了也得忍，”苏叶语重心长地道：“这是也了你好，万一坏了怎么办！”
沈彻欲哭无泪，再歇下去他才真的要坏了。
县城里，还算在新婚期的郭正义也想和高珍你侬我侬，但高珍不配合不说，还态度冷淡。
刚关上不久的灯又打开，郭正义问高珍：“你又和妈生气了？”
高珍本就因为没要回苏泽而生气，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什么叫她又和妈生气了，是她的问题吗，明明是那个老太婆没事找事。
气虽气，但高珍知道轻重缓急，再说了老太婆是郭正义的妈，她抱怨再多，郭正义还能帮她出气不成。
于是高珍说了些懂事的话：“她怎么都是你的妈，我能和你妈计较。”
郭正义果然感动了，把高珍搂在怀里道：“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把我养大不容易，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有些时候是不讲理了一些，委屈你了。
高珍很想翻白眼，老太婆养大的是你又不是我。
咽下这口气，高珍柔声道：“正义，我想把小泽要回来。”
郭正义赞成：“两个孩子差不多大，正好一起长大，那样感情才会好。”
高珍坐起来，面对着郭正义，委屈巴巴地道：“可是苏叶不同意把苏泽还给我，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把苏泽要回来，她就对我不客气。”
郭正义笑笑道：“她就是太舍不得孩子了。照你所说，小泽是她一手带大的，比你这个亲妈更负责，会舍不得也正常。”
高珍：……
当初给郭正义解释为什么她把苏泽留在了苏家就是说苏泽是苏叶一手带大，她带走了孩子，不仅苏泽不习惯，对苏叶也是一种伤害。
哪知道，有一天，这些话竟然会从郭正义的嘴里说出，再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
要不是知道郭正义是真心喜欢她，她都要怀疑郭正义是故意的了。
“可她现在就是不愿意把孩子还给我。”高珍道：“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把孩子要回来。”
“你让我想一想，”郭正义思索片刻后道：“要不我们给她一笔钱？”
高珍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她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她把苏泽要过来就是想把那一千块钱要回来，结果郭正义居然说给苏叶一笔钱。
怎么不给她一笔钱。
看着面无表情的高珍，郭正义皱眉道：“你觉得不行吗？”
高珍不想说话，更不想理他，躺下去，背对着郭正义睡觉。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生气对身体不好，”高珍还是不理他，半晌后郭正义叹气：“真不明白，你们女人怎么都这样，一生气就不说话。”
高珍是这样，他妈也是这样。
夹在这婆媳中间，他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