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诺布瑞恩
“是分裂或者是繁衍的能力？”蔚西问, 这种能力蔚西在很多深渊物种身上都见到过，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它们在生命存续方面极为突出。
奥莱恩摇头道：“和这些不一样，并不是繁衍, 深渊之主不会有所改变, 有一次我将它重创, 它的躯体内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并迅速地成熟，而分裂出的那一个深渊之主将受伤的深渊之主吞吃了，它受到的伤恢复了，力量也重新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中途打断它呢？”蔚西提出办法。
“没有用。”奥莱恩道：“它受伤越重，这种恢复的手段越强大, 文森特曾经测试过，深渊之主掉下来的一块血肉都会成长为一个全新的深渊之主。”
“所以最后文森特研究出的魔法阵是要以最强大的力量和以最快的速度消融深渊之主。”蔚西猜测说。
“是。”奥莱恩脸色又不太好看了, 他讽刺说道：“我现在更愿意是我的嗅觉出现了错误。”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听觉和嗅觉是一个血族的本能。
“我觉得事情还没那么糟。”蔚西说：“假使深渊之主真的没有死, 它大概也处在什么困境中, 否则就可以像是五百多年之前的那样对这个世界发起战争。”
奥莱恩冷静下来：“可以抓一个智慧的深渊物种来询问。”
“不用那么麻烦, 有一个是现成的。”蔚西忽然想起一个。
“谁？”奥莱恩看向蔚西。
蔚西心情不错：“迦纳比王，它应该在科洛莫斯特学校。”
迦纳比王的事情，洛克已经告诉给了特拉维斯，但因为洛克和迦纳比王之间的联系, 致使迦纳比王
还没有离开科洛莫斯特学校。
听到是迦纳比王，奥莱恩却像是想到什么事，阴沉的脸色慢慢地舒缓起来, 话中隐约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有一个人会很想见到迦纳比王。”
这也让奥莱恩想到他之前打算告诉蔚西的事情：“格罗丽娅与洛德纳有了联系，她答应在之后会与我见面, 我想你大概也会对她有兴趣。”
他们之间的情况也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蔚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和她见面的时候带上我。”
奥莱恩也期待着那个场面。
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中，摸出之前蔚西剪出来的纸人，完璧归赵。
蔚西拿在手中，血液画出的符箓在她指尖泛着微光，她汲取出上面剩下的血，又划破了指尖，鲜红的血涌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奥莱恩的视线就望过来，双眸已经被赤色所占据。
但他身体紧绷着，并没有扑过来的迹象。
蔚西诧异地看了一眼奥莱恩。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露出血族被血引诱时的狰狞面貌，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
“你要干什么？”奥莱恩压抑着低吼出声。
“给你血。”蔚西在奥莱恩的愤怒中，屈指弹出手上的小团血。
那团美味朝自己飞来，奥莱恩没法再压制，脚朝前迈出，只在瞬息就将蔚西送来的血吞入喉咙中。
这对他来说是解药也是毒药，稍稍缓解了他喉咙中的灼烧感，但是在几秒后，却以更猛烈的气势反扑而来，他甚至比饮下这些血之前更痛苦。
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奥莱恩也不会后悔喝了蔚西的血。
他猩红的眼眸望着蔚西，蔚西却已经在伤口上用上了止血咒，隔绝了大部分的香甜气息。
蔚西把手背在身后，望着额上青筋隐现的奥莱恩：“我会适当地给你一些血。”
这也是养僵尸的手段之一。
不会让僵尸饿得发疯，但也不能让他们嗜血成性，这需要养尸人自己来把握。
只是几个呼吸，奥莱恩脸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就消失了，只是双眸依旧是明亮的红色，但声音却格外轻柔动听：“奥萝拉，或许我们可以……”
“你想都不要想。”知道这家伙会打什么主意，蔚西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重新踏上太初剑离开。
奥莱恩目光沉沉地望着蔚西离去的背影，在两人距离越来越大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得不快速朝前移动，缩短着彼此间的距离。
……
蔚西回到营地的时候，这里依旧是一副热闹的氛围，人们手里不止有各种烤串，还多了一些果饮，和他们以前参加的那种聚会不能相比，但是对于现在的众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奢侈了。
大多数的人都混在一起，蔚西一时找不到认识的人，她随便找了个位置，从一个烤摊前拿了两串肉，肉烤得有些久了，吃起来很费牙，蔚西小口嚼着。
这时，一个个头很高，块头很大的男生来到摊子前，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喉咙不断滚动，吞咽着口水，后来大约是实在受不了了，男生飞快地抓起了一串烤好了的肉往嘴里送，在他的嘴唇刚要碰到烤串时，后面快速跑来另一个男生，气急败坏地喊道：“莫里斯！”
被叫做莫里斯的高个子男生一愣，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追上来的棕发男生已经赶了过来，伸出手，把莫里斯手里的烤串打到地上。
“你不能吃肉！想想你自己，也想想我们！”棕发长有雀斑的男生一脸地不赞同。
“可……可它是熟的。”莫里斯禁不住去看地上沾了泥土的烤串，注意力始终不舍得离开。
棕发的男生见了，伸出脚用力地在上面踩了几下，直到那串烤肉完全糊上一层泥土，彻底不能吃了。
莫里斯的视线终于不得不挪开了。
棕发男生则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果子，正是之前坦布送给蔚西的那种，他把果子塞到莫里斯的手里：“你吃这个吧，如果还想吃就去找那些风羽族的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种果实长在哪里。莫里斯，你要听话，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让我分心！我今天要和多莉约会，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匆匆说完，棕发男生又跑走了，融入了人群中。
莫里斯望着棕发男生离开的背影，手指不断地捏紧，手里的果肉也被他捏碎了。
直到手里传来黏糊糊的触感，莫里斯才回过神，他抬起手，看到自己满手的烂果肉，正打算把手上的东西擦干净的时候，人群中又挤过来一个大个子，见到男生掌心里黏着的东西，蒲扇般的大手落在莫里斯的肩膀处：“臭小子，不要浪费食物！”
莫里斯抖着肩膀，甩开男人的手：“班杰明，我只是不小心！你们不要总是像犯人一样看着我好吗？我现在还是正常的，没有发疯！”
班杰明无奈地抬起手举起来，一副投降的姿态：“好，冷静，但说实话，莫里斯，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火焰小姐的。”
莫里斯满脸疑惑。
他顺着班杰明的视线转身望向了自己的身后，发现了背抵着大石头，一边吃烤肉一边往他们这里看的女生。
女生细嚼慢咽吃完嘴里的烤肉，望着班杰明道：“帕西塔尔，或者说叫奥萝拉也可以。”
“我还是叫你奥萝拉吧。”班杰明笑着道：“奥萝拉，我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
“是好事还是坏事？”蔚西顺口问道。
“应该算好的吧，至少我没见过艾戈伯特那么多次提起一个学生。”班杰明道。
他和艾戈伯特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从上次帮艾戈伯特做这些学生们的考题时，他就看出来艾戈伯特非常喜爱奥萝拉·帕西塔尔，或许这个家伙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在出言讽刺的时候，眼里总会带着一丝得意。
两人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莫里斯就挤入了人群中，几乎是莫里斯一离开了视线范围内，班杰明就开始下意识地寻找。
蔚西略微犹豫后，还是问道：“很抱歉，班杰明，他也是诺布瑞恩吗？”
班杰明愣住，随后苦笑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蔚西：“是你们对他的态度暴露了他的身份。班杰明，我觉得他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班杰明皱起眉，他不太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给蔚西解释：“奥萝拉，不要对莫里斯存有偏见。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被诺布瑞恩感染是因为救自己的朋友，且这是在他明知道诺布瑞恩有危险的情况下。如果换做是我，我恐怕都不会有他这么勇敢，他值得被尊敬！”
被诺布瑞恩感染的人类无法被治愈，一旦吃了人肉就会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时时刻刻需要与身体的本能做斗争。
被诺布瑞恩感染，迄今还保留下理智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莫里斯的确值得被称赞，不过就他刚才的表现，蔚西还是觉得将莫里森留在这里不是很好的选择：“你或许可以带莫里森去人迹稀少的地方，感受自然的风光，他现在太敏感了。”
班杰明想着莫里斯最近这些日子的表现，点点头，对蔚西道：“谢谢你，奥萝拉，我会仔细考虑你这个提议的。不过我们不能再多聊了，我要看一下莫里斯的情况。”
说着话，班杰明已经起身，奔着莫里斯刚才离开的地方追过去了。
“魔法庭竟然会放任感染诺布瑞恩的人到处跑。”蔚西的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蔚西听出奥莱恩话中又多了对魔法庭的讽刺挖苦。
她道：“班杰明感染诺布瑞恩应有十五年了，他依旧保有自己的理智，这样的人值得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这是奥莱恩没有想到的，那些魔法师的专家们研究过，诺布瑞恩对人的影响甚至超过了血族对鲜血的渴望。
让一个血族压抑着自己十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不去饮血……放眼整个血族，大约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他收起之前那副轻慢的口吻，真心实意地说道：“如果他做血族，他的这份坚持可以让他成为我的护卫。”
蔚西毫不留情地戳破奥莱恩的美梦：“他在没有感染诺布瑞恩之前是魔法师，为什么要去你手底下打工？”
对于大部分的魔法师来说，成为血族是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奥莱恩瞥了蔚西一眼：“或许你该抛下魔法师对于血族的偏见。”
蔚西：“我并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否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除了你之外，我可以把你的四个护卫都杀死。”
奥莱恩相信这是实话，他不再和蔚西争论这个话题。
……
今天晚上的聚餐结束之后，一部分人被安排守夜，一部分人则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去休息。
蔚西这群学生初到这里，晚上没有安排什么任务，今天晚上他们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但是从明天开始，也要尽快地适应边境的生活。
入夜，在不少人睡得正沉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把众人从睡梦中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