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免费的午餐
这个颜色很挑人, 有些人穿绿色会很滑稽，但眼前的人却莫名有些贵气，过分精致的眉眼又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安斯艾尔·奥莱恩。
他并不意外蔚西会发现他，因为蔚西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个鲜血绘制的图案, 只要到了一定距离, 他们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蔚西看向了奥莱恩的斗篷, 识物课的知识发挥了强大的作用，蔚西认出了奥莱恩斗篷所用到的材料，那是很珍惜的阿娜丝塔的树皮做成的隐身衣，而现在阿娜丝塔已经是魔法界的保护生物了。
见蔚西盯着自己的衣服，奥莱恩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件。”
“不用。”蔚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样的衣服穿出去肯定会被盘查，要说出衣服的购买或者制作途径, 如果讲不清楚，恐怕还得吃牢饭并进行大额的赔款, 蔚西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奥莱恩注意到蔚西眼里的坚决, 没再强求, 而是摘下帽子，缓步走上前，猩红的眸子盯着前方的管家：“不需要看这些书，我知道能把一个庄园布置得这么丑陋……”
“是文森特。”
奥莱恩没说完, 旁边的蔚西已经先他一步道出正确的答案。
奥莱恩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蔚西。
管家也同样含笑望着她。
蔚西放下手中的书：“哈蒙先生对空间魔法的造诣非常高深，这是现在魔法界公认的事实, 如果有一个人超过他，而且不仅表现在空间魔法上, 还包括魔药的制作、魔法生物的了解甚至是魔咒的理解等诸多方面都优秀的人，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至于最后奥莱恩你的态度，可以让我笃定自己的猜测。”
管家脸上的笑容加深：“没错，亲爱的小姐，这样优秀的魔法师也只有文森特。”
奥莱恩万分嫌弃，转头对蔚西道：“奥萝拉，你可以直接说出那个讨厌的名字，你的这些修饰词都是多余的。”
蔚西：“……”
“奥莱恩，尽管你总是诋毁我，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我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
管家的身形开始拔高，身上的衣饰也开始变化，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面貌平和普通的管家就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他衣着华丽贵气，浅棕色的眼眸里藏着笑意。
蔚西从之前就看出来，管家并不是人，现在知道了，他只是一种魔法能量的残留。
“我已经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我想见到的人。”文森特道，随之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光落在蔚西的身上。
蔚西：“你的宝藏是给那些幸运的人准备的，还是只为我准备的？”
她需要证实心底的某个猜测。
奥莱恩也紧盯着文森特，他也有问题要问这个家伙，不过需要看这家伙的状态。
被两双极为有压迫力的目光注视着，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并不曾改变，望着蔚西道：“难道你不能是那个幸运的人吗？”
一个非常狡猾的答案。
奥莱恩不放过任何一个说文森特坏话的机会，和蔚西道：“你不要想从他的口中得到实话，大多数的魔法师都像是他这么虚伪的人。”
文森特看着奥莱恩：“或许你可以有一些身为血族王的自觉和骄傲。”
奥莱恩：“我的礼节只能给那些值得的人。”
眼看着文森特还要还嘴，蔚西不得不抬起了手：“我来说一句。”
她实在不想看两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岁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进行小学鸡的斗嘴。
终于，嘴仗停止了，双方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蔚西直接问文森特：“我的第二件礼物呢？”
文森特的脸上多了一丝怀念及郑重。他抬起手，一根魔杖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根魔杖也很符合文森特华丽的风格，杖身缠绕着鹿角纹路，魔杖尖端的位置是深沉的暗紫色，越向上，紫色逐渐活泼明亮，顶端镶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
文森特轻柔地拿起魔杖：“老朋友，我给你找了一个新主人，你应该随着她一起绽放光彩。”
魔杖上紫色的宝石不断闪烁着。
文森特只是笑了笑，然后把这根陪伴他一生的魔杖送到了蔚西的面前：“希望你可以喜欢它，虽然你有着自己的伙伴。”
太初剑适时飞出来，在蔚西身边转了一圈，它被蔚西蕴养，灵性越来越强，现在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主动出来宣誓自己的地位。
旁边奥莱恩瞥了一眼太初剑，他现在还能记起这东西插入自己心脏的感觉。
蔚西接过文森特的魔杖，随便用了一道小魔咒，施咒的过程异常顺滑，没有任何生涩感。蔚西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魔杖与魔杖的不同。
“很高兴你能喜欢它。”文森特说。
“但我不能要。”蔚西说。
“为什么？”
“我的长辈教育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人有占便宜的心理时，往往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蔚西道。
“很有深意的一句话。”文森特点评道：“不过你不需要太谨慎，这只是我给予幸运者的礼物，与其让它们留在这里，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你需要一个顺手的魔杖。”
奥莱恩受够了文森特的虚伪，忍不住插声：“你这么善良，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你和格罗丽娅究竟在谋算什么？”
文森特歉意道：“很抱歉，奥莱恩，你面前的我只是我活着的时候留下的魔法能量，我并不知道我美丽的格罗丽娅做了什么。”
“……”
奥莱恩要被文森特恶心死了。
蔚西瞧了瞧奥莱恩越来越冷凝的神色，问文森特：“你给我的礼物包括这个庄园吗？”
“幸运的小姐，知识是无价的。”文森特格外真诚地对蔚西说。
奥莱恩嘴角噙着冷笑，不过他没说话。
只看着蔚西拿话噎文森特：“无价的和有价的我都想要。”
“你不是说你不想占便宜吗？”文森特问。
蔚西：“但你不是也说了让我不要多想吗？你看起来是个好心人。”
文森特：“……”
“还是你的庄园准备送给别人？”蔚西玩笑般抛出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次文森特沉默着没有回答。
蔚西却替他回答：“是格罗丽娅对吗？你要把这栋已经可以成为魔法物品的庄园送给她。但我学习了一点空间魔咒，仔细研究一下，可以得到入口的使用权，如你所说，你只是魔法能量，和我不能相比，一旦格罗丽娅出现在这片空间里，我立刻就会知道。”
这是威胁。
在场的三人都明白。
文森特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收敛，他望着蔚西道：“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不清楚，但是在布尼家族的占卜中，还有另一个信息。”
奥莱恩微微抿起嘴角，事实证明，他唯一一次对文森特的信任也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