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武侠仙侠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武侠仙侠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地府在逃阎王 第74章 欲话因缘(三)

作者:鹿栖归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64 KB · 上传时间:2022-08-05

第74章 欲话因缘(三)

  引发骚乱的是人群中央那两个男人。一个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青年男子, 正叉着腰装腔作势:“你要在建宁城摆摊,就得守规矩。你不交银子给我,我很难办呐。”

  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跪坐在地, 黑色布衫上寒酸地打满了补丁,双手紧紧抱着那青年人的腿, 两眼通红地哭喊:“爷啊, 能再宽限几天吗?不,就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补给您!”

  年轻男人白眼一翻, 轻嗤一声:“行啊,你既欠我五两银子,这晚一天就得算一天的利息。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 三日后你只需补我十两银子就好。”

  “……十、十两?短短三天, 我哪里凑得到?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吧!求求您了!”

  眼瞧着中年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围观的百姓们却一声都不敢出。江槿月算看明白了, 合着他们两个这是遇上恶霸了。

  十两银子,哪怕是对千年后的布衣百姓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区区三日, 就要加上五两银子利息?这厮可真够黑心的。

  他人的沉默, 无疑助长了年轻人的嚣张气焰,他直接一脚踢在死抱着他不撒手的男人胸口,嫌恶地拍拍衣摆,冷冷看他:“少拿你的脏手碰我!我告诉你,十两银子!就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生生挨了一脚后, 身心俱疲的中年男人彻底认了命。自知不会有人帮他出头,他只能悲愤交加地捂着胸膛跪倒在地, 头也埋得极低,几乎要与对方脚边的尘泥齐平。

  看他这副模样,星君到底于心不忍,正打算上前说句公道话,站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突然抬手一指,故作惊讶地问道:“哥哥,建宁城是没人管了吗?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光天化日之下,这个人就敢这样放肆。”

  听到这句话的人不在少数,仍是无人敢附和一句,可见这个恶霸“威名远扬”,平日里是没人敢得罪他的。

  星君沉吟片刻,侧身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末了还严肃地道了句:“这事交给我,你在这里等我。不可以对凡人用术法,听见了吗?”

  说罢,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却见那年轻男人拍着手笑了起来,态度瞬间来了个大转弯,甚至亲自上前扶起了中年人。

  众人正摸不着头脑时,便听得此人挤眉弄眼地说道:“你要是拿不出来银子,用你的女儿来抵债也行,这样一来咱俩也算一家人了,今后爷还能罩着你……哎哟!”

  那中年人正惊恐地摆着手,眨了眨眼睛的工夫,就见对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满是肥肉的大脸与地表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了“啪”的一声闷响。

  好好的人怎么说倒就倒?也没见有人碰他啊。众人更是疑惑万分,江槿月无奈地望向悄悄收回右手的小姑娘,又听得她冷笑一声:“为人做事,还望记着举头三尺有神明,切莫太过嚣张。”

  不愧是她,可见前世今生,她都是不怎么听他话的。动用术法已是不妥,更过分的是,她还要出言嘲讽,活脱脱一副不怕惹事的样子。

  想来这年轻人家境优渥,定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还没见过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更从未当众受过这样的屈辱。

  年轻人拼了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她,嘶哑地咆哮道:“这年头谁还信神?有个屁的神啊!哪来的死丫头?来人!给我揍她!”

  这话一出,他那几个傻了眼的手下才如梦初醒般地冲上前来,恶狠狠地望着小姑娘,嘴里还叫嚣着:“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了!”

  “巧了,我本来就不知道啊。你们都想找打是吗?”小姑娘轻轻抬手,正要给他们点教训,吓得星君赶忙按住她,压低声音制止道:“不行,你会打死他们的。”

  他们两个的这般举动落在年轻人眼里,却像是他们怕了他似的。一时间,他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梗着脖子嘻嘻笑了起来:“怕了吧?知道错了还不快给本大爷跪下道歉?”

  一个凡人在两个神明面前自称“本大爷”,甚至还敢说世上根本没有神。江槿月都快不忍心往下看了,以她从前的性子,这个人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挑衅完脸色愈发阴沉的小姑娘,年轻男人优哉游哉地闭上眼睛,只等对方向他低头,谁知四周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啊——!!有鬼啊!!”

  这男人被吓得一激灵,带着愠色睁眼时,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下们像见了鬼似的,个个边叫边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撞倒一排小摊,很快就都跑没影了。

  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无措地留在这里,脸上多种表情交错,衬得脸色忽红忽白。他本人虽没见到鬼,表情也和见鬼了差不多。

  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天,眼见着太阳正好,分明是在白日里,哪里来的鬼?

  实在拿她毫无办法,星君索性不劝了,只笑问道:“是幻觉?”

  “让他们瞧瞧吊死鬼而已,真是不禁吓啊。”小姑娘无所谓地一笑,果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事实证明,人一旦跟错了主子,惹上不该惹的人,真的要倒大霉——比如大白天活见鬼。

  手下一跑,年轻人的底气就去了三分;再一看小姑娘身旁的高个男人,虽说是一身书卷气,可瞧着也不好惹,他的底气又活生生没了七分。

  “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对着中年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记着!十两银子,否则这事儿没完!”

  撂下这句看似硬气的话,他猛然转身,脚底抹油就要开溜。小姑娘正要在给他变个吊死鬼看看,人群外响起一声冷嗤:“本官也以为,此事没完。”

  脚步声由远及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们很快就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混在人群中,江槿月好奇地探头望去,见来者身着青袍官服、头戴官帽,瞧着应已过天命之年,浓眉大眼、缀着长须,相貌生得和善,眼神却很严厉。

  “咱们建宁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官老爷?瞧着眼生。”

  “这是新上任的知州大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下陈麻子可完咯!”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小声交谈着,江槿月悠悠地收回视线,这位知州的脸莫名叫她想起个熟人来。

  “城隍爷?”再仔细一琢磨,她倒也不觉得意外,这大抵就是城隍口中的因果。

  “陈公子终日寻欢作乐倒也罢了,今日还干起强征银两的事儿来了?”城隍越说越气,指着年轻人的脑门就是一顿骂,“你有什么资格向摊贩收取银两?”

  闻言,刚消停了会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打量着年轻人,笑道:“凭他样貌丑陋,凭他厚颜无耻,凭他目中无人呀。”

  年轻人被城隍说得脸色通红,一看她敢接腔,登时对她龇牙咧嘴,一副要发作的样子。

  听她说出了众人不敢吐露的心声,有人开始偷笑,有人甚至悄悄点头、深表赞同。

  “你还敢放肆?!人家姑娘说错了吗?”城隍一声怒喝,吓得年轻人低头称是,温顺得如同绵羊。

  当年的城隍爷举手投足间都有不怒自威之势,这恶霸见了他就好像老鼠见了猫。江槿月又想起如今城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心生感慨:“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城隍说累了,只把手一抬,语气冰冷:“来人啊,将陈思远带回衙门,痛打二十大板!也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着,我看谁还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眼看自己要挨板子了,恶霸哪里还沉得住气,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崔叔!我知道错了!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不吭声还好,一说话就惹得城隍气上加气,恨不能给他两个耳光:“你还好意思提你爹?你爹怎会养出你这种不孝之子!”

  看来城隍与恶霸的父亲还有几分交情,如此都能秉公断案,实乃公私分明之人,怪不得从前的自己会高看他一眼。

  一场闹剧就此终结,百姓们看完热闹便作鸟兽散。有人边走边说真是老天开眼了,有时候不信神都不行,偏偏那陈麻子一惹事,知州大人就刚好经过,世上怎就有那么巧的事儿?

  此话引起了一片附和声,虽不过听到只言片语,江槿月仍捕捉到了些关键信息:“此时的凡人们似乎一点都不信奉神明?”

  结合她从前的所见所闻,便知当年天界仙神偶尔还是会去人间走走的,凡人却只当他们不存在。

  偏偏时隔千年,众神再不踏足人界,民间信鬼神之说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更是从不乏求神问佛之人。纵使帝王,亦不过自称代天授命。

  还真是莫名其妙啊,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江槿月轻轻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小姑娘歪头沉吟良久,一双眼眸清亮到发光,自言自语道:“这位大人不错,他和判官老儿一定很有话题。”

  果然是这样,地府新的苦力出现了。一时间,江槿月亦是不懂,这究竟是城隍的因果,还是他的灾劫。

  星君并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笑问道:“什么不错?”

  “没什么,再考察他一阵吧。”小姑娘回身看他,撇了撇嘴,“对了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刚走那么快做什么?”

  这种问题,你想要他怎么答?看他又是一脸窘迫样,她偏偏又不依不饶,江槿月无奈地扶额长叹:“一个不直说,一个不多想。”

  费劲、真够费劲的啊,二位。

  救星君于水火之中的大好人很快便从天而降了。

  一个书生正佯装无意地偷听他们说话,终是按捺不住,两步走上前对他笑着一拱手:“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状,星君微微颔首,示意小姑娘留在原地等他。

  他只当这书生是有事要请他相助,又嫌街上人多不好开口。直到两个人行至街边,书生方笑眯眯地拱手道:“兄台请恕小生唐突,不知令妹芳龄几何?可许了人家?”

  江槿月:“……”

  懂了,这是来找他牵线搭桥的,真没眼力见啊。

  寻常公子多半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从前的她好像和这个词完全不搭边,也不知道此人是怎么想的。江槿月幸灾乐祸,笑看星君变了又变的脸色,只想看看他会如何作答。

  默然良久,他终于语气平静地答曰:“实在抱歉,舍妹年岁尚小,暂不考虑婚配。”

  他拒绝得无比果断,毫不留情面,书生一脸失望,却不死心:“在下知道兄台心有顾虑,然在下非是什么登徒子,只是对令妹一见难忘,实在是……”

  实在是见色起意的登徒子本人,江槿月如是想到,她素来不信一见钟情。

  “兄台这就误会了。你有所不知,舍妹在家中排行老幺,被宠得没边,从小就是个娇气的。她的婚事当然半点不可含糊,这要求倒也不算太高……”

  闻言,书生眼前一亮,还当自己尚有机会,连忙垂首静听。

  星君淡淡一笑:“其人须得文武双全、相貌出众。才貌品行、家世门第,样样都不能逊色于我,不知兄台以为如何?”

  这话听着是挺客气的,就是明里暗里都像在下逐客令。旁的倒也罢了,一个凡人拿什么跟他比出身门第?

  什么叫要求也不算高?这还不高吗?

  书生很有自知之明,自觉逊色太多,实在算不得人家要的良配,只好悻悻然告辞,连看都没敢再看他们一眼。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星君摇头轻叹一声,快步回到她身旁。小姑娘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鬓发,见他神色诡异便随口问道:“那人有什么事找你吗?”

  “一个问路的罢了。”他撒谎时亦是面色如常,也不顾她质疑的眼神,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下次来人间玩,记得戴上帷帽。”

  “哦,那好吧。”小姑娘并未多想,小跑着赶到他前头去,回眸笑着问道,“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往东走,我带你去海边那座小岛看看。”他略一停顿,目光望向远方天际,“岛上有棵千丈高的古木。据说它生于上古时期,历经千万年仍亭亭如盖、巍峨擎天,一年四季都结满五颜六色的果实,很是好看。”

  相较于地府清一色焦黑的枯木,他口中的这棵树可谓美若天仙了。小姑娘虽无法想象古木的模样,却是一脸期待,不由感慨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何喜欢人间了,这里真的很有趣。”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闹市中不断穿行,最终彻底淹没于人海。江槿月敛眉不语,半晌没有挪动脚步。

  尚未亲眼见到那棵古木,只听他口中描述,便叫她无端想起蜉蝣岛上的神树来。

  “我曾在神树的记忆中见过你。”

  在临城假扮成她的怪物曾无意中说过这样一句话,或许这两棵树之间真的存在某种联系?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想起那场由种子引发的漫天细雪,旁人脸上惊恐万分的神情,他眼底的惆怅与痛惜,江槿月轻轻按着眉心,喃喃道:“神树、种子、心中最恐惧的记忆?又是记忆啊……”

  心底的答案越来越近、渐渐清晰,已经临到嘴边,只差最后一点点。

  她眼花缭乱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如走马灯般飞速轮转,转眼便已是数年,亦或是更长远的年岁。

  他们的日子过得平静如水,整日不是在地府批阅案卷、提审鬼魂,便是一道前往人间游山玩水。有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会簪花携酒、吟诗作对。

  他们如闲云野鹤般自在逍遥,虽仍有许多话语不曾亲口言明,可仿佛早已对此心照不宣。

  不需多言,仅凭一个眼神,就能通晓彼此心意,大约这便是足以羡煞旁人的默契吧。

  天界的神君们偶尔会请星君推演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便他几乎再未回过天界,他们仍恭恭敬敬地称他为星君大人。

  有了他这层关系,两界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不仅开始互相走动起来,逢年过节还会互相赠礼,帝君更是特意赠予她一面青铜宝镜,只说若有事要联络,仅凭此镜即可,也不必再千里传音那般麻烦了。

  无论度过多少日日夜夜,她的性子始终不渝,永远跳脱活泼,仿佛世上没有风雨能磨平她的棱角。

  不得不说,虽然判官嘴巴很毒,但幽冥界上下都将她保护得很好。她生来就鲜有烦恼忧愁,除了案卷太多,似乎再无旁的烦心事。

  脑海中关乎于前世的记忆越来越多,江槿月止不住一阵头晕目眩,明明眼前的一切宁静安详,她心底却滋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啊,为什么偏偏……”

  作为旁观者,她当然很清楚,这并非前世记忆的终点。如今过得越是快意潇洒,一旦要他们生离死别,便越叫人难以接受。

  眼前的画面切换变得越来越慢、趋于静止,最终停在她熟悉的阎罗殿内。

  前世的自己笑吟吟地接过纯白花束,双眸如清泉:“人间这么快又到三月了?等批完这一摞案卷,我们就出去玩吧?”

  “嗯,这日子去东岳山再好不过,正是繁星流月、山花烂漫时。”见她没有异议,他便提笔垂首,语气淡然,“我帮你批,很快的。”

  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各忙各的,还真有岁月静好的意味。江槿月还没来得及感慨物是人非,就突然想起沈长明说过,判官是不允许他看案卷的。

  岂有此理,从前可以,现在就不行了?他和判官老儿之间总归有一个是大骗子。

  短暂的宁静不过片刻就被打破。静立在桌角的青铜宝镜骤然发出熠熠金光,光华流转凝结出一个剑眉星目的华服男人。

  帝君?江槿月本能地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毕竟帝君虽将宝镜相赠,可这数年来,天界那面宝镜多是其余仙神在用,他本尊事务繁忙,至今从未主动寻过他们。

  开口时,帝君的声音如从前般威严,语速不快,听着却有几分急切:“两位,东海之上异象频生,眼下正巨浪滔天,另有一股陌生凶横的气息涌动,我已派数位神君前往探查。此事非同儿戏,还请尽快推演。”

  能劳动帝君亲自找上门来,这绝非一场普通风浪那么简单。两个人听完后,神色都瞬间变得十分凝重,星君更是二话不说便点点头,阖目掐指而算。

  红衣姑娘把手中的毛笔一搁,静静地凝视着青铜镜面,眉心微蹙,似是在沉思。

  作为唯一能推演世间事的神明,星君背负了许多人的期望,可惜星盘被毁,如今他也只能卜测到模糊的结果。

  饶是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时,仍是不由自主地深深拧眉,不甚确定地哑声道:“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凶之卦。”

  闻言,就连帝君都屏息凝神,对他们颔首致谢,顿了顿又道:“与我预想的一样,稍后我会亲自去东海。”

  倘若不管不顾,任由海上风浪肆虐,周边城镇中的百姓定要遭受无妄之灾。更何况,还有那股连帝君都无法看透的诡异气息,自然是要格外重视些的。

  可派了神君去还不够,帝君竟要亲自出马,这事就严重到有些吓人了。是故,虽镜中的人早已离去,阎罗殿内的两个人都忧心忡忡,再没人有心思看什么案卷。

  一贯活泼开朗的红衣姑娘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眼神晦暗到甚至像变了个人。最终还是星君率先下定决心,再不犹豫地站起身道:“月儿,我得去东海走一趟。”

  心中牵挂着昔日同僚的安危,满脑子都是那个极其凶险的推演结果,他紧绷着脸,说完这句话就要走。

  红衣姑娘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道了句“不行”,片刻后又摇摇头,迟疑着劝他:“你别去了。有那么多神君在,你信不过他们吗?其实你不必去的,星君大人。”

  在这之前,她几乎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的意见,亦少有语无伦次的情况。他不由愣了愣,很快便笑着安抚道:“我只去看一眼,不会耽误太多时辰。我一定尽快回来,好吗?”

  小姑娘的神色黯了黯,眼底划过一丝复杂而异样的情绪,定定地看了他良久,迟疑着劝道:“那里很危险,还是我替你去吧。”

  再是如何心绪繁杂,他也看出她的情绪不大对劲,默然了一瞬才问道:“月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气氛顿时进入僵局,半晌两个人都再没开口的意思,一个满目迟疑,一个脸色茫然。良久,他们几乎同时做出退让——

  “我不去了。”他说罢便要坐下继续批案卷。

  “我陪你去。”她叹了口气,拽过呼呼大睡的缚梦笔,眼底血光流转间,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东海巨浪、诡异气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破天荒捎上了缚梦。能让帝君和她都如此严阵以待,看来传闻中的那场七日灾劫,终于是要来了。

  迎着砭人肌骨的呼啸海风,江槿月只能尽力眯起眼睛,抬起手略略遮挡一二。呼号的狂风吹得她泪流满面,再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双耳被冻得生疼,只能听见嗖嗖风声。

  早知自己的结局为何,此刻她心中倒是格外坦然,最差不过再亲眼看一次她身陨的场面罢了,又有何可怕?

  只盼着看完这段记忆后,她能将心底疑问尽数解开,再顺势离开这里,去找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决一死战。

  它既一心求死,她自当成全,亲手送它上路。

  抹去冰凉脸颊上的泪水,想到那个人灿若晨星的双眼,她俯瞰波涛汹涌的海面,语气平静:“怪物既想让我寻回前世记忆,那我便好好看看,它到底想让我知道些什么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最后一段回忆+回到现实,期待地搓手手(不是)

  想到明天的剧情,我忍不住hiahiahia了起来

  感谢在2022-04-19 23:36:16~2022-04-20 23:2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辞杳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83页,当前第7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5/8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地府在逃阎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