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武侠仙侠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武侠仙侠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地府在逃阎王 第49章 约法三章

作者:鹿栖归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64 KB · 上传时间:2022-08-05

第49章 约法三章

  这一夜, 江槿月做了个极其怪异的梦。在梦中,她看见沈长明和江乘清坐在正堂里说着话,她那八面玲珑的尚书爹笑容谄媚, 满口都是“亲上加亲”。

  她站在一边,起先听得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越听越觉得好笑, 他原是生怕受了丞相的牵连,忙着给自己找活路呢。

  即使在梦中, 江乘清也是始终如一,奉行着“能给人添堵就绝不让人好过”的原则。谁要跟他亲上加亲?也不嫌晦气。

  想来沈长明和她的想法一致,他始终满脸冷漠,几次打断江乘清的话, 显得颇为傲慢无礼, 最后也只撂下一句“你不该拿她来跟我做交易”就匆匆离去了。

  “答得不赖嘛。”江槿月欣慰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对着一脸愠怒的江乘清做了个鬼脸。

  走到正堂外, 仰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她又觉得有些怪异,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不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这几日也没想起过江乘清吧。”

  正当她疑惑之际,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手中响起:“这可不是梦, 是他的记忆。”

  她颔了颔首,俯首看去时方注意到自己握着一支狼毫毛笔,方才就是它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它的声音倒是挺耳熟的,可是她从未见过这支毛笔,一时举棋不定, 试探着问道:“你是缚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更接近我从前的样子了, 大概是我变强了吧。”缚梦闲来无事在空中画起了圆,边画边哈哈大笑着,“这才像话,谁想当破簪子!”

  看它正高兴,被甩了一脸墨水的江槿月只好摇摇头,也不想打搅了它的兴致,在心里暗暗思忖着:话虽如此,可是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那么大支毛笔,也太不方便了。

  思虑再三,江槿月环顾四周,又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发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好作罢。

  “这里既然是他的记忆,我们又要怎么离开?为什么好端端的,我们会跑到这里来?我记得……”

  她的话都没说完,正在兴头上的缚梦就随口答了句:“时候到了自然能离开。你们的命魂之间本就有感应联结,出些小岔子也是情有可原。”

  这居然还只是小岔子?大岔子是不是得要人命了?江槿月长叹一声,望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致,心中莫名烦闷了起来。

  她一路南下,本以为此生再也不用见到江乘清,也不必再回怀王府了,谁知道无缘无故就被拉到了记忆里,大家又在此重聚了。

  这大抵就是命吧,或许都是对将来的预言。江槿月一时百感交集,她本就没有窥探别人记忆的喜好,索性站在原地闭目养神,只盼着这段记忆不要太长,他们还有正事要办。

  “你为何如此执着?”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将昏昏欲睡的她吓得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阴沉,似还有几分怒意。

  “皇上?”她本能地觉得对方的眼神叫人不适,正准备后退,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个跪在她身侧的人,待她看清那人是谁后,便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此处是沈长明的记忆,他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不过皇帝看他的眼神,凌厉中带着些许怀疑的意味,看来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想想也是,光是一起巫蛊案,就是他们之间解不开的心结。更别提皇帝还把他交给皇后抚养,简直是晦气中的晦气。江槿月轻轻阖了眼,撇了撇嘴无奈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她本想着,即便他们要谈论政事,左右她也听不懂,只当耳旁风就好。谁知他们口中的话题竟然是她。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他这说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话?好一个永结同心、寄情山水,真可谓山盟海誓,比不得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只会说一句“我想报恩”。

  事实证明,沈长明或许是长了嘴也会说人话的,只是这些话从来不跟她说罢了。

  眼见着自家主人一脸凝重地低垂着头,缚梦飘到她耳畔,颇为嫌弃地“噫”了一声,过了片刻才语重心长地劝道:“主上,有时候我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不如您再考虑考虑?”

  江槿月瞥了它一眼,忍不住反问道:“这就奇了,你从前不是一直不太喜欢他吗?怎么今日反倒帮他说话了?”

  “从前是因为他太弱,实在配不上您。现在嘛,您俩这不绝配吗?”缚梦大大咧咧地答道,又拿笔杆敲了敲她的额头,“而且我和主上一样,都不喜欢口是心非之人。”

  “是啊,你看他从不说实话,对吧?那我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江槿月深以为然,揉了揉额头,不明白它为何说着说着还要打自己两下。

  可是什么叫绝配啊?缚梦的意思是她现在也很弱,所以两个人又门当户对了?真是岂有此理,缚梦作为自己的法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缚梦冷笑一声,左右晃了晃,不无怜悯地说道:“我说您呢,一天天言不由衷的,您就不累吗?从前您是直来直去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像现在?真是我看了都费劲……”

  缚梦越说越来劲,在她身旁滔滔不绝了起来,话里话外都在发牢骚,满是对他们两个不坦率之人的深恶痛绝。

  直到它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自己,才终于悻悻地噤了声,把没说完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垂眸凝视着不敢吭声的缚梦笔,江槿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缚梦,其实我早就想把你掰断了,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

  自缚梦闭嘴装死后,四周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谁也不知道这段记忆的终点在哪里,江槿月只能无所事事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变了又变。

  她看着他在长街上认认真真地给她挑着礼,远远望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想到当时的她早已乘着马车离开了王城,只给他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信,她不由汗颜。

  虽然她来临城是事出有因,但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吧,辛辛苦苦安排好了一切,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看着沈长明意气风发地走入怀王府,江槿月转过身去,实在没脸看下去了。

  “怎么办?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不自在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回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过了许久,远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黑暗渐渐攀上了眼帘,无限的疲惫涌入脑海。她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却一脚踩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悠悠转醒后,江槿月一眼就看到了在半空中飞得正欢的缚梦,九幽令静静地躺在桌上,不与缚梦同流合污。

  温暖的阳光照入窗棂,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手心温热,令人心安到甚至生出了几分困倦。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心说难得有一日能不那么忙碌,脸上方浮现出一丝笑意,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疑惑地睁开眼睛张望了一番,才发觉沈长明正面带微笑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咳咳咳!”江槿月硬是支起了身子,满脸诧异地盯着他看,结果才说了一个字,她就莫名被呛到了,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沈长明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故作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我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不过几个时辰没见罢了。”

  果然就不该指望他会说人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本打算起身去看看谢大人的情况,才发觉他正紧紧握着她的手,并无半点松手的意思。

  至于吗?每天都像防贼似的防着她。江槿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撇了撇嘴质问道:“怀王殿下,您也不必像看犯人似的吧?我方才都没醒呢,怎么跑啊?”

  沈长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过了片刻又笑道:“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很好,他这时候又开始当君子了,他果然是对正人君子有什么误解吧。

  江槿月有些哭笑不得,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记忆,心中多少还有几分惭愧,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太重的话,只好无奈地伸出三根手指,轻声道:“这样吧,我可以不跑。但我们得约法三章,如何?”

  “哦?愿闻其详。”沈长明略一颔首。这些日子以来,她主动和他说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所说的多半也是临城三怪和谢大人的事,这还是她第一次静下心来跟他说些别的。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好奇,不知她为何睡了一觉就突然转了性。

  她顿了片刻,轻轻晃了晃食指,轻叹道:“第一,虽说我不信命,但若有朝一日,我非死不可,你不能胡来。”

  沈长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些,沉默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无奈道:“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缚梦有意无意地飘到了他们身旁,十分不客气地用笔杆敲了敲他的头,待他疑惑地看过去,才在他耳边小声道了句:“别谢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沈长明:“……?”

  “第二嘛,我确实不太想留在王城。你看,临城虽说鬼怪多了些,但风土人情与王城完全不同,我也想到处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江槿月歪头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

  如若能够,谁又不想如他所言那般,抛却身外事、寄情于山水?梦境中零零碎碎的过往回忆中,或许她最快乐的时候,还是无忧无虑地在人间游山玩水的日子吧。

  可他这一世好歹也是个王爷,在其位谋其政,朝中又乌烟瘴气的,难道真要他抛下一切,随她一起做个名副其实的闲人吗?

  连她都不愿放任丞相大人胡作非为,更何况是他呢?且不论他与丞相之间本就有仇,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皇子是真的无心于权势地位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神色黯然,见他迟迟不作答,正打算说些别的转移话题。没承想,沈长明轻轻咳嗽了一声,悠悠地答道:“这个倒也不难。那待到山河无恙、诸事皆定,我就和你一起去,如何?”

  他答应得格外爽快,眼中又难得有了几分温柔缱绻的光芒。江槿月一时忘了自己还想说什么,迟疑良久才犹豫着摆摆手道:“这个不太合适吧?你看,万一这半道上窜出来几个刺客小鬼什么的,你再把命给丢了,多划不来啊。”

  “是吗?别说是刺客小鬼了,你就是想去龙潭虎穴,我也得陪你走一趟啊。”沈长明略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他的声音近在咫尺间,语气温和而坚决。

  “……谁没事往龙潭虎穴跑?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我的作风。”江槿月一脸真诚地答道。她本以为自己也算理直气壮,直到想起这几日她的所作所为,不禁有些羞愧。

  确是没去什么龙潭虎穴,她只是端掉了几个鬼怪窝,顺便和丞相结下了梁子,还打算过些日子再去拆一座鬼岛而已。

  眼见着她在这里强词夺理,沈长明不由笑道:“嗯,那我可得感谢你了,如此为我着想,真是温柔体贴。还有什么要和我约定的吗?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为你着想?我只是自己惜命而已。”江槿月撇了撇嘴,认认真真地琢磨了许久,摇摇头道,“暂时没有了。先欠着吧,等我回头想到了再补上。”

  说话间,她想将手抽出来,毕竟此处看似只有他们两个人,总归还有几只鬼。人要脸树要皮,这样到底是不合规矩的。

  没想到,她手上刚一用力,沈长明就加大力度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说完了是吗?那你听我说吧。我知道世间有许多人,都因为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而遗憾终生,我不希望你我之间也留有遗憾。”

  听他说得郑重其事,神色又格外认真,她有些意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一时不好打断,只能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眸。

  谁知他叹了口气,斟酌了半晌,轻声笑道:“可惜,前世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哦。”江槿月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这话说了好像也和没说一个样。

  怎会如此?他到底会不会说人话?就这,缚梦竟然还说她不够直来直去?

  “另外,我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还有人知晓我们前世的事,而且此人目的不纯。所以,在解决掉他之前,你不能乱跑,这个人很可能会对你不利。”沈长明言辞恳切,目光中隐约有几分担忧。

  这倒也是,至少戚正就是此人派来的,他言语间对他们的过往可谓了如指掌。可是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是他们某一世的仇家吗?

  江槿月敛眉深思,一脸严肃地问道:“上回在宫里,连判官都无法察觉到他,是不是可以说明,此人的法力甚至在判官大人之上?”

  “或许吧,如今还不能下定论,倘若他真的实力超群,又何必躲在暗处搅局?只不过,敌在暗我在明,万事都得小心。”沈长明耐心解释着,倒也还算有理有据。

  戚正曾说过,他想同他们做一笔交易?那个幕后之人迟迟不对他们下死手,是否也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这种一举一动都在他人计划之中的感觉,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见她低头沉吟着,仿佛心事重重,他便正襟危坐,将话锋一转:“此外,你觉得八月初三如何?既是良辰吉日,又不算太过仓促,咱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什么八月初三?”江槿月还在暗暗琢磨着那个怪物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地摇了摇头,随口答道,“我可不懂什么历法,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沈长明微微一笑,长长地“哦”了一声,温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但愿你能信守承诺。”

  “什么?八月初三怎么了?”江槿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笑容有些诡异。可她思来想去,也没记起八月有什么要紧的日子,只好将此事暂且搁置。

  沉寂已久的九幽令忽地血光大甚,屋内没来由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假装是聋子的缚梦身上。

  缚梦:“……”

  两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江槿月缩了缩脖子,疑惑地看着熟悉的嫣红色身影,早已把方才说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两个年轻人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自己,毫无眼力见的淑妃喜极而泣:“小姑娘!我爹好像快要醒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出自《周易》。

  缚梦:为了这个家,我真的付出了太多。

  判官:苦了你了,不如还是回来帮我批文书吧。

  缚梦:……那算了。

  PS:为我睡过头自罚三杯,明天加更qaq

  感谢在2022-03-26 21:00:46~2022-03-27 22:2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809429、辞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杳 2瓶;烫手山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83页,当前第5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0/8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地府在逃阎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