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 一百一十条恶龙 想推墙
妄声看着紧闭的门, 啧了声,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惹到周兮兮了。
连对他为所欲为的心都没有了。
他在门口故意咳了几声,听屋内的动静。
但是屋内一片安静, 他觉得奇怪, 便移步到一旁的窗户旁,微微推开了些窗,就看到周兮兮正躺在床上, 用被子裹着全身。
“不要看我!”她的话一落,窗户被一道力量关上。
嘭的一声, 妄声眉心紧了下,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神情不由地冷凝了几分。
他没再打扰她,缓步回了自己房间,坐在桌前,曲指手臂撑在耳旁,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周兮兮难得生了次真气, 妄声一时还有些无措。
他看向隔着两个房间的墙, 觉得碍眼的很。
若不是怕火上浇油, 现在他就想把这扇墙给毁了干净。
妄声一个人琢磨了会, 摊开掌心,一只银白的蝴蝶便在他手心展翅。
这种蝴蝶一般是作为通信的媒介。
妄声手举起在半空写了几个字, 便一挥手, 蝴蝶直接扑闪着翅膀穿过墙飞到隔壁的房间。
周兮兮正在闷着气, 妄声从来就没有同她交心, 什么都不愿跟他说。
尽管她知道他这样闷不吭声的性子,主要是因为从小受到了许多冷落导致的。
但是她依旧愤怒,因为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说, 不要隐瞒他的身体情况,他还是选择隐瞒自己。
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愚蠢的厉害。
正当她揪着被子,忍着委屈,就感知到到头上落下一个东西。
她眼睛往上看了看,就看到一只银白的蝴蝶飞到她的鼻尖。
周兮兮伸手将她抓住,拉下些被子,就看到凭空出现几个字:“在想什么?”
她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就知道是妄声的传来的。
顿时将手中的蝴蝶一放,嘀咕了声:“不要你管。”
她本就是自己嘀咕,没想到刚说完,就看到那只蝴蝶便直直地飞向墙壁往隔壁飞去。
“诶!你回来!”她想把这蝴蝶抓住,但是她刚坐起来,蝴蝶没了踪影。
但是没一会就飞回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半空又显露出一行字:“屋内好冷。”
周兮兮看着这四个字,就想到自己把被子都捞过来了,妄声又是睡他的石床,还冷的蜷缩在一处。
她急忙晃了晃脑袋,心想,绝对不能被他的苦肉计给迷惑了。
“用灵力。”她也回复了。
妄声看着周兮兮回复自己的话,唇边带着几分笑,还是心软了。
他正想着下面要怎么回复,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急忙起身打开门,没看到人影倒是看到了两床被子堆在门口。
妄声将两床被子搬进来,铺到床上,又传了个消息过去:“刚才有个好心人给我送了两床被子。”
周兮兮看着小蝴蝶传来的消息,哼了声,就不搭理了。
小蝴蝶没得到回复,一直缠着她飞,最后闹得她烦了回了‘睡了’两个字,就拥着被子不搭理他了。
妄声也很识趣,没再传消息,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床,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他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顶,想着周兮兮那里没有暖炉,该冷了,便顺手将暖炉隔空送过去。
又怕她睡到半夜找水喝,把热好的水也送过去。
周兮兮其实也睡不着,她都习惯抱着妄声睡了,现在冷不丁的一个人睡,转辗反侧都没法入睡。
只是盯着床边的小桌子,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东西。
她知道妄声也睡不着,有些烦躁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最后直接披上衣服,打开门就往以前常坐的围墙上,本想看月亮,但是也不知是不是要下雪了,天阴沉沉的。
周兮兮坐在灯笼照亮的地方,脑袋埋在膝盖上,厚实的披风将她裹的严实。
手指搅着裙摆,漫无目的地想着,就听到脚步声,她急忙抬头看过去,不是妄声,是周一喜。
周一喜是接替桑生巡逻,看到族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便下来。
“族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周一喜坐在她身边关心地问。
周兮兮下巴搁在膝盖上瓮声瓮气地说:“睡不着,来吹吹风。”
“是妄声欺负你了吗?”周一喜急忙问。
她有气无力地摇头:“没有,他不会欺负我的,一喜你别担心。”
“那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周一喜很少看到她这么颓丧。
周兮兮不想说多少关于妄声的事,便只是摇了摇头。
周一喜却自己脑补了许多,最后震惊地问道:“族长你是不是怀孕了?在想要不要生下来?”
周兮兮:“嗯?”什么鬼?
“没有!”她真的要被这两姐妹给笑死了。
周一喜意识到自己胡说了,哦了声,就沉默起来。
周兮兮看着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一喜,你别担心我,倒是你和二欢的终身大事,我要替你们担心着呢。”
“我一辈子跟着族长。”周一喜像是害怕她会不要她一样,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她摸了摸一喜的头:“我不需要人伺候,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一个人或者两人都可以。”
但是周一喜很抗拒一般,头伏在她的膝盖上:“族长,不要,我不配,我很脏。”
周兮兮的手一顿,想到之前周二欢同她说过,她姐姐很抗拒男人,连碰她都不行。
她心中想到周一喜已经成年,她大概是经历过发情期,心里莫名有不好的预感,手却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一喜,我们都很喜欢你,以后我们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
“可是我不配,族长我没有资格。”周一喜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有不堪的往事,那些恶心的事会永远在她心底,像是驱不散的噩梦。
她夜晚从不敢睡觉,她害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按着她撕扯她的衣服。
周兮兮忍着眼中的热泪,抱紧她:“一喜,对不起。”
周一喜咬着唇死死的忍着哭泣,她朝周兮兮哽咽地说:“族长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带着那些回忆活下去,我害怕。”
“一喜。”她紧紧地抱着她,就怕她真的想不开,“不要怪自己,是族长的错,怪我没保护好你们,以后我会一直在,你别害怕。”
“族长,我每天都在煎熬,我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我有妹妹,我不能死。”她像是将压抑的开关全部打开,情绪彻底崩溃,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周兮兮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有些无措。
这时本来情绪很激动的周一喜,突然没了声音,安静地伏在她的膝盖上。
周兮兮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一根细针,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妄声站在一旁,垂眸望着自己。
她张了张唇,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能改了她的记忆。”妄声轻声说。
“可是,我怕她后面跟我们一样又记起来。”周兮兮有些担心,人的正向观念一旦崩塌会更加令人毁灭。
妄声摇头:“玄灵的人我已经全部杀光了,没人记得,只有她记得。”
她摸了摸周一喜的头发:“好 ,用通仙石的力量,更稳妥些。”
妄声点头,没在再说,手点在周一喜的后脑,牵引着通仙石,将她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封印。
周兮兮担心地看着周一喜,等妄声收回手,她看到他手抖了下,急忙拉住他,本想问一句没事吧。
但是记着自己还在跟他吵架,才不要关心他,于是轻飘飘地问了句:“一喜好了没。”
妄声看她故意转话的样子,忍着笑,点了点头。
周兮兮哼了声,立刻就扶着周一喜起来,送到自己的房间,等明天看具体的成果。
但是她刚把周一喜放到床上,妄声就从身后抱住她:“兮兮。”
他喊得轻,像是搔着她的耳膜,不由地后背发麻。
她怕吵到周一喜捂着唇,回头瞪他。
妄声看她这娇俏的样子,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抱着她直接往外走,到自己房间把门一关,将人压在门上,静静地看着她。
周兮兮被看的脸红,说低头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说好了分居,不要靠我这么近。”
“兮兮。”他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低头吻了下她的唇,低声道,“没有你,我睡不着。”
周兮兮偏开头,不想看他:“我不想跟大骗子睡!”
妄声听她的话,可能还在气头上,伸手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对不起。”
她一时抵抗的情绪轻了很多:“你这对不起也只是哄我的!我才不信。”
妄声怕她再溜了,抱着她直接到床上,脱了她的袜子,大掌握着她的两只玉足,沉声说:“不是不告诉你,只是觉得你不知道会更好。”
周兮兮想抽回自己的脚,但是妄声握的紧,温热的灵力从脚心钻进来,她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便缓了几分语气,朝他说:“担心是人之常情,你隐瞒只会让我更担心,并且觉得自己愚蠢。”
他一时沉默似乎在思考,两人都静下来,屋内有些过分安静。
妄声像是想通了,闭着眼睛,缓声说道:“兮兮,有时候不知道或许会更快乐,像周一喜,她记不起那些痛苦,才能单纯地活下去。”
周兮兮想到周一喜的神情,看着他带着几分疲惫的眉目,心里懂了他想隐瞒的东西,可能真的不是她能承受的。
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眉梢,问道:“妄声,你真的自残过吗?”
妄声直接回答:“嗯,那时你在玄灵的地牢中被那些人伤害,或许是通仙石的感应,我在梦游里自残。那些都过去了,我身上没有伤疤,我也忘记那种疼了。现在甚至觉得同你一起经历磨难,也算知足了。”
她问了这一句就没再问,像是听了妄声的话,止步于此,只是去看他的手臂,确实没有任何痕迹。
周兮兮主动回抱他,低声说:“妄声,你不是一个人了,受伤了就告诉我,我会给你疗伤。”
妄声脸贴在她的发间,笑着应下:“好。”
这一回他记在了心里。
两人这个小矛盾一解开,妄声便低头吮住她的唇,想温存一番,慰籍刚才被冷落的心,但是周兮兮直接伸手按着他的脸:“我今晚要照顾一喜。”
妄声不解:“她要照顾什么?”
周兮兮从他床上下来,她自然不会说,要去隔壁睡是因为现在离她说分居,也不过经历了半个时辰。
她才不要这么迅速地和好,穿上袜子对他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肯定要看着,若是真想不开怎么办?”
她穿好就看到妄声正盯着隔着两个房间的墙,一脸认真。
“你看墙做什么?”
妄声收回目光,淡声道:“在想用什么办法把扇墙给推了。”
周兮兮:“……?”推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