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和白徵羽(14)不要骗我。
白徵羽拿酒杯的手一滞。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私心。”白徵羽哑然,“抱歉,我……”
“我没有怪你。”渺渺托着腮看他,“我只是不喜欢你心中所想的事情不告诉我。”
“好。”白徵羽立刻应道,“以后我不会再瞒着你。”
渺渺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朝他举起了酒杯。
夜风起,有些凉意,可是酒入喉,那股灼热与辛辣却将那股凉意驱赶,十分爽快。
渺渺喜欢这种感觉,她心中的烦闷被一杯酒赶走了,余下便只有面前人。
白徵羽,白家的三公子。
渺渺用目光细细打量他,描摹他如画般的眉眼和墨色的眼眸,双手托腮,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徵羽。
白徵羽看似平静,可倒酒的时候却洒落了几滴。
“看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今日怎么这样好看。”渺渺嘴唇已经变成殷红,她唇瓣一动,白徵羽便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
“我并不好看。”白徵羽说。
“那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渺渺感觉自己喝的酒有点上头,嘴里调戏的话语接连不断,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渺渺已经吃的半饱,但是桌上的糕点已经吃完了。
“你吃饱了吗?“渺渺问白徵羽。
“嗯。”白徵羽点头。
“可是我还没吃饱。”渺渺委屈的看着他。
“我去让人再弄些菜……”
“不要。”渺渺忽然站起来,脸上泛起粉红色,酒意已经有些上头,“我,我要自己做糕点。”
“渺渺!”白徵羽立刻站起身,扶住脚步踉跄的渺渺,无奈的说,“你喝醉了,明日再做吧。”
“不行,你不知道,我认真看了好久,终于学会了,原来要捏面团那么久,还要放进那个……蒸笼里面。”渺渺看着白徵羽,扬起脸来,“我去做给你吃。”
渺渺说着又要迈出脚步,被白徵羽一把揽住。
渺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白徵羽的怀中温暖而舒适,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似乎越来越快,在安静的夜色里谱写纷乱的节奏。
她衣襟乱了,没注意到之前在房间拿的紫色花儿已经掉落在地。
“我送你回去休息。”白徵羽看着她,“你现在……”
“我不回去。”渺渺揪着他的衣襟不放,“我还想吃糕点。”
“明日再去给你买些回来。”白徵羽好脾气的哄着她,温软在怀,还在乱动个不停,他也喝了酒,此时酒意温热在他的血液里乱转,他的耳根已经红成一片。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渺渺忽然,咬了白徵羽的手一口。
“嘶……”白徵羽手上见了血,渺渺才松口,她满意的舔了舔嘴,凑上前,轻轻地啄了白徵羽一口。
夜色昏暗,院中的灯火因细微的夜风摇曳,笼罩着庭院温暖的灯色笼罩着他们,渺渺的眸子里装满了白徵羽,她朝他笑了笑,“你怎么没有脾气的。”
白徵羽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多久。
在渺渺的注视下,白徵羽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不堪,他轻轻地推开渺渺,“我去让人拿些菜来。”
他的脚步刚走向小院边缘,却听到渺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咦?”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瞳孔却猛然一怔。
渺渺捡起那朵小紫花的瞬间,手不小心一松。
那朵花并没有直接掉在地上,而是缓缓的飘动,动作极其轻缓的飘进了白徵羽的怀中。
渺渺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看到白徵羽不停变幻的神色,她笑了。
星卯之前鼓励她寻找下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人,她却没有抱任何希望。
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无法从顾奚辞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是现在,你看……我走出来了。
我终于又爱上了其他人。
花是渺渺故意带来的,她觉得,是时候看看自己的真心了。
白徵羽触摸着那朵无风自动的花,仿佛触摸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他轻轻地将那朵花放进怀中。
渺渺便看到白徵羽与之前仿佛换了个人,他眸中滚动着复杂的情绪,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没有耗费时间,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渺渺抬头看着他,绽出一个笑容,“看来我……”
所有的话都被他堵了回去,渺渺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所有情绪。
她眼中却在笑,她看着白徵羽平日的温润平静此时化作一股波涛朝着她汹涌而来,却感到安心和幸福。
即便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白徵羽也没有弄疼她半分,他动作极为温柔的将她环在怀里,树下清风拂过,渺渺感受着他越发温柔的吻,心中软成一片。
直到渺渺双脚发软被他抱起,渺渺主动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
“我很惊喜。”白徵羽极为认真的看着她,“渺渺,我此生定不负你。”
“一生太长。”渺渺笑着看他,“若是不喜欢了,直接告诉我便是,不要骗我。”
是夜。
白徵羽即便难耐到极限,也异常的克制,他动作温柔的仿佛渺渺是一块易碎的玻璃。
直到渺渺有些恐惧的想要将他推开的时候,他轻轻吻她的耳垂,“别怕。”
渺渺纵使有过此类经历,也从未尝过这种脊髓酥麻的滋味,她总以为这种行为会带来疼痛和痛苦,却在白徵羽这里找到了另一种快乐。
不久后,她甚至主动搂住白徵羽的脖子,嘴唇殷红附在他的耳边喃喃说,“白公子在哪儿学的,竟如此……”
白徵羽低头堵她的嘴,动作愈发放肆起来。
可即便再温柔,一夜过去,身子也瘫软不堪。
天色渐亮,渺渺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睫毛扫在他的皮肤上,惹得白徵羽伸手扶住她的后颈,然后低头咬在她的唇上。
两人闹了一会儿,渺渺实在没了力气,声音有些哑,语气却正经起来,“你何时有时间。”
“嗯?”白徵羽将她牢牢圈住,深黑的眼睛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一片深暗,“何事?”
“跟我去一趟朱雀界。”渺渺说。
“……”白徵羽静静地看着她,心脏却开始疯狂跳动。
“总不能只让你父亲见我。”渺渺说,“你也该去见见我父王,不是吗?既然妖界规矩如此,那就按照妖界的规矩来。”
渺渺只感觉到白徵羽搂着自己的力道猛然变紧,似乎在紧张。
渺渺不由得好奇他此时的模样,抬眼一看,白徵羽的眸光里愉悦之色尽显,嘴角也微微的勾起,仿佛有什么喜悦抑制不住的要满出来了。
白徵羽平日里温和微笑居多,此时却像是个简单的少年,一切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一般,倒是把渺渺也给逗笑了。
“要不要准备些什么?程界主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早知如此,应当在白家的仓库中多拿些备用,什么时候出发?我差人回去取……“
渺渺笑着摇头。
两人又休息了会儿,天色渐渐亮了,渺渺实在是太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白徵羽已经起了身。
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看着他瘦高的背影,松形鹤骨,挺拔迷人,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仿佛便是为他而生,银色的发丝在晨光下流溢着迷人的光泽,动人心魄。
渺渺却觉得他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具体有哪些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他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利落,可仔细一看,与平日里也并没有什么区别,若是乍一眼望去,他的身上仿佛有种森然冰冷的气质,可是当他看向你的时候,又如水一般温柔。
渺渺看着他,懒洋洋的。
“你去做什么?”渺渺轻声问。
“让人准备些吃的,然后去上课。”白徵羽衣裳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他附身单膝跪下,手捋起她的发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吻微凉,渺渺却顿觉安心。
“你安心休息,有事叫我。”
“嗯。”渺渺将自己闷回了被子里,继续睡。
她可不像白徵羽这么有精力,她腰酸的很,今日哪里也不想去。
白徵羽出门口,面上的温柔便渐渐地收敛起来。
一夜之间,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知是不是因为渺渺的关系,两个意识竟然彻底融合,他的灵魂已经完整。
完整的灵魂自是与分裂中的状态不同,原来需要努力去掌控的灵气运转此时更加轻而易举,虽然距离仙尊顾奚辞那般功力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继续修养一阵,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魔尊已经消失,渺渺也回来了。
白徵羽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总觉得这样的现在,就像是一场梦。
他低声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嘲弄,已经患得患失到了这样夸张的程度,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渺渺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她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床边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她最爱吃的几种糕点和各色菜品,都还冒着热气,白徵羽看来刚走不久。
渺渺缓缓下了地,路过镜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瞬间愣住。
镜中的她穿着单薄的衣衫,赤足,头发披了满身,有些凌乱,她是极易留痕的体质,可现在看来,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痕迹,身上除了酸软之外,也没有什么疼痛感。
最让她惊愕的是她的脸。
她眼角有些微红,像是哭了似的,眼眸潋滟如春风吹起一池绿水,但是她嘴角却挂着有些幸福的笑意。
正是那样的笑意让她发怔,原来,跟白徵羽在一起以后,自己能有这样的笑容吗?
父亲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很欣慰。
渺渺叼了一块糕点在嘴里,在白徵羽的房间里四处闲逛。
白徵羽的房间她来过很多次,可是白徵羽不在的情况下她还是第一次,她好奇的四处打量,缓缓走到了书房。
她极少见到这样的书房,布局清楚,书籍分类明确,她在白徵羽的位置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开始看书。
那书没什么意思,渺渺腰酸的很,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将书塞了回去,然后又扯出一本来。正在此时,她忽然发现这本书的后面,似乎有一个奇怪的缝隙。
渺渺倒是没多想,又抽出几本旁边的书准备去床上随意翻看,但是等那些书被抽走之后,书柜里露出了一个规整的方形木块,像是柜子的门。
她看了一眼,没有去管,想将书搬走去床边,可是还未迈动步子,她便猛然顿住了脚步。
渺渺缓缓回头,皱起了眉。
不对劲。
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透过刚才的木块缝隙点点漏出,那种气息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那是她自己的气息。
可是,柜子里怎么会有她自己的气息?
白徵羽诺大的书房,她莫名的就想去碰碰这一块的书,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渺渺将书放在桌上,转头开始研究那个柜门。
柜门没有任何把手,也没有锁孔,可以看出是个机关。
渺渺并不太想私自动白徵羽的东西,她细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白徵羽回来再说。
于是她把那些书又塞了回去,却没想到,正在她将第一本书塞进书柜的时候,里头的小柜门发出了咔哒一声响,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渺渺有些手足无措,她动作僵了僵,感觉到更加明显的朱雀气息。
于是她慢慢将柜门打开,一个木质的小匣子被她拿了出来。
渺渺的手指抚摸着匣子的外壳,那是一种冰凉的木材,摸起来像是寒冰,凉入骨髓,这种木材似乎很排斥火之力,渺渺仔细看了看这匣子,发现匣子有一条缝,似乎是没有锁死。
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匣子。
一道金红色的光亮下,一片显得略大的羽毛出现在匣子里。
匣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比如之前渺渺为白徵羽涂过的药膏,但是护身羽太过亮眼,渺渺眼睛一痛,只觉得几乎要睁不开眼,脑袋也开始嗡嗡乱想。
那片羽毛流光溢彩,依旧存有灵力,它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羽毛发出更加亮泽的光彩。
渺渺抚摸着那片失去了很久的护身羽,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可能认错自己的护身羽,如同龙之逆鳞,这是她身上最珍贵的一片羽毛。当时是如何失去的?
她当然不会忘记,顾奚辞的脸依旧刻在她心里,他当时说的话,渺渺也记得很清楚。
白徵羽是如何拿到这片护身羽的?
渺渺抚摸着羽毛,然后拿起它,用力的捏在自己的手心。
光泽瑰丽的羽毛被她捏的有些变形,她面色发白的站起身,却身形不稳,差点被椅子绊倒在地。
“顾奚辞……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