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
寻不到白珩的身影, 鱼欢欢在这里观察下四周,如仙君的性子一般,整个内府中均是冷冷清清的, 并无太多奢华的装饰。
抬起头, 鱼欢欢盯着那片晃晃悠悠飘落在自己手掌心中的桃花花瓣,不知想起了什么, 脸色一红。
待走进了这处唯一的一座房屋, 鱼欢欢才知什么叫内有乾坤。
绕是鱼欢欢也忍不住惊叹,这里竟和茗萝境中的摆设如出一辙。抚摸着桌面,鱼欢欢有些恍惚。
原来她与仙君之间已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自她化形至今日,仿佛每一桩每一件事都与仙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耳畔忽得听到潺潺水声, 鱼欢欢好奇的向其走去, 待听到其中夹杂着既熟悉又奇怪的喘息声, 鱼欢欢突然停住了脚步。
似乎意识到了里面正发生着什么,鱼欢欢想要立刻转身离开, 可这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根本挪不动。
心下越焦急越慌乱,鱼欢欢脸颊皱成了一团。
只听得一声轻笑从里面传来,紧接着鱼欢欢只觉得腰间一紧,便被拽进了温泉之中。
温和的水流迷住了鱼欢欢的双眸,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鱼欢欢惊魂未定的抓住了面前的人。
好容易睁开了眼, 看清是谁后, 鱼欢欢口中忍不住埋怨道, “仙君,你干嘛吓我。”
白珩的状态明显不对, 箍着鱼欢欢腰的手攥的死紧,仿佛怕人跑了似的,眼眸也早已变成了竖瞳。
很是熟悉白珩的鱼欢欢,直觉的想要逃离,却被白珩单手将鱼欢欢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整个人都被压制的死死的,不得动弹。
“仙,仙君,你冷静一下。”她不该乱走动的,鱼欢欢欲哭无泪。
白珩歪了歪头,迷茫的眼神中似是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死死的盯住她。
对上白珩的目光,鱼欢欢心底莫名有些慌,心跳加速。
“脱。”
鱼欢欢惊恐的瞪大双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不是仙君能说出来的话,还她清姿俊雅的仙君。
白珩眸中染上了不耐,不等鱼欢欢有所回答,便自己运着法术,褪去了鱼欢欢的外袍。
“等等。”她有话要说。
鱼欢欢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去说服白珩,却见得他半垂着眼眸,微微俯身,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便没了动作。
未尽的言语便全卡在了喉咙处,就,这样吗。
那为什么——要脱她衣服,鱼欢欢纵然心底有千言万语,却没能问出口。
白珩轻嗅着鱼欢欢身上的气味闭上了眼眸,也掩盖住了他那些不能言说的心思。
不知为何,在他看见面前女子的那一刻,想做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只觉得那衣物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极其的碍眼。
鱼欢欢僵硬着身子,任由他靠着自己。过了片刻,白珩在她耳边低声弥喃,“难受。”
不知为何,鱼欢欢咽了咽口水,不敢言语。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闭嘴为妙。
白珩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身边略带委屈的说着‘不舒服’。
直到闻到一丝血气的味道,鱼欢欢惊讶的回过头看向白珩,发现他唇角溢出了血迹。
白珩咬伤了自己的舌尖,眼中清明了片刻,似是强行压抑着什么,低沉着嗓音道,“快走。”
二话不说,鱼欢欢连忙撤出了温泉,顾不得外衣,抬脚便跑。
只不过,这里是白珩的内府,若他想要抓住鱼欢欢,一个念头的事便可以做到。
白珩于温泉中打坐,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神色中可以窥见出极为痛苦。
有个声音在蛊惑着,为什么不去找鱼欢欢呢,你不是喜欢她吗,现在她就在内府,只要伸伸手的事。
白珩连着点住了自己几个穴位,他很明白这毒下一步,怕是要幻化出一个‘鱼欢欢’的身影,来迷惑自己。
为求清静,白珩先束缚住了自己,确保鱼欢欢的安全,以防自己真的失控,伤了她。
甚至,将自己用法器捆了起来。
毫不知情的鱼欢欢浑身湿漉漉的,跑至树下扶着树干,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的仙君简直太过危险,她从未见过他这一面,仿佛想把他吞吃入腹。
还未等鱼欢欢反应过来,一股力量便将她退出了内府。
白珩双目赤红着,隐隐有些入魔的模样。
“绝不可能让你动她。”
荷花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显现出一个湿着字裙的女子正要掉落下来,有些像是鱼欢欢。
刚想伸手去接,便被一股阴冷的雾,眨眼间卷走。
荷花:她感觉不太妙。
鱼欢欢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人在旁小声的说着话。
“这便是主上带回来的女子啊。”
“可不嘛,我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看了两眼,真是天上人间都少有的绝色。”
“那肌肤白的胜雪,真想——”
“别说了,你怕是想被主上片了吗。”
随着呜呜咽咽的声音逐渐远去,鱼欢欢也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之中。
“参加天帝。”
江篱直视着陆遥,一边行着礼,像是带着些怨气在。
放下奏章,陆遥连忙走了下来,扶起了江篱,“快起,快起。”
说罢,点了点江篱的鼻子,很是宠溺道,“怎么,终于肯回来了。”
伸手屏退了众人,江篱嗔怪的看了一眼陆遥,“再不回来,怕是这天后要换人做了。”
“这又吃的哪门子的醋啊。”
陆遥将人带入内室,坐至铜镜前,把她拆着发饰,“好了好了,你看这心里眼里全是你,还不够吗。”
“哼。”江篱冷哼着转过了脸,“那你再不许去偷着见任何女子。”
陆遥动作有些停滞,眸中闪过一丝厌烦,口中应着,“自然,有了你,哪还看得进其他人呢。”
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江篱,眸中流转着媚意,陆遥自然是勾了勾唇,一把抱起了江篱向榻上走去。
红帐滑落,偶有衣服掉落于地,人影纠缠情至浓时,江篱看着身上的陆遥,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突然问道,“陆遥,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江篱猛然停住了动作,神情都来不及掩饰,“不行。”
这斩钉截铁的回答,令江篱心尖抽痛,尽管料到了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难过。
似是有些感到话有些重,陆遥连忙替江篱拨了拨头发,温柔道,“篱儿,你该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我孕育个孩子太过艰难。”
江篱眸中平静,“我不怕。”
陆遥继续道,“可我舍不得你受苦。”
说罢,陆遥温柔的抵着江篱的额头,想要亲吻着她,却见江篱扭过了头,躲了过去。
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嗓音平静道,“我知道了。”
是真的舍不得她受苦,还是其他呢,江篱说不清,也不想明白了。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该收起自己那些虚无缥缈的妄想。这个男人,始终不会为了她有一丝改变,而她也有着自己的选择。
陆遥在江篱看不见的目光之中,带上了几分沉思,是谁同她说了什么吗,是时候再清理清理身边的人了。
鱼欢欢抚着额头,缓缓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摆设有些发呆。
她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里,可为什么对此有些熟悉感,在昏倒之前,最后的记忆不是在仙君的内府刚刚出来吗。
对了,仙君呢。
鱼欢欢跑至门前,刚想抬脚走出去,便被门口的侍女拦住了脚步。
“这么着急,是想见我吗。”
“你是——”鱼欢欢停下了动作,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这下糟了。”在荷花看到白珩一人独自出现在面前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白珩看似很正常,环顾了下四周,并没寻到鱼欢欢的身影,转而问道,“她呢。”
“不知道。”荷花硬着头皮说到。
话音刚落,便见得白珩变了脸色,“不好。”
其实,鱼欢欢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你抓我应当没什么用处的。”
鱼欢欢努力向对面之人表现出,自己是有多么的没有价值。
那人一身黑衣包裹住全身,懒懒的抬起眼,看向她满是兴味,“哦,既然你这么没用,不如——”
“便杀了吧。”
嗯?
那两个侍女向她伸出手,似乎要架她出去,鱼欢欢连忙抬起手阻止,“等等,我觉得我还是有点用的。”
“你还缺侍女吗。”鱼欢欢赔着笑脸问道。
“你觉得呢。”
鱼欢欢看了看这两位,也打消了这种念头,“要不,看个门。”
那人并未言语,只抬手捏碎了桌面的核桃。
其实,她也可以当小弟的。
“不要想着其他的,你只要知道,逃跑是无用的,待在这里,便能保你平安。”
那人摆了摆手,只见得一排侍女鱼贯而入,吃的穿的用的,足足摆满了一屋子。
这真的是对俘虏的态度吗,鱼欢欢迷惑,这人还真是奇怪,什么也没问她,只是叮嘱她,不要想着逃跑。
总不能是请自己过来做客的吧,鱼欢欢摇了摇头,挥去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相信我比相信其他人,更可靠,起码比那些仙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强。”
4乆拾光第四十八章 ·
“啊!”
妖界大殿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喊声, 却无人敢靠近。
锁链晃动的清脆声音逐渐变大,有一新来的侍女不清楚情况,大着胆子向内走去, 随着越接近内殿, 那古怪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刚一掀开内殿大门的缝隙,对上那双血红的眼睛, 侍女惊恐的想要逃跑, 却被一只苍白的手猛然抓了进去。
连丝声响都没有发生,唯独地上那掉落的手帕,证明过那侍女的存在。
“听说了吗, 最近妖界不算太平啊。”
“怎么了。”
“还不是选妖皇暂代人选闹得,这各族啊, 都有想法。”
这不, 现在有点野心的全都聚集在了妖都, 怎么会没有摩擦。说到底,还是没个主事的出来管管。
“哦, 看来是本皇的话不中用了啊。”
来人脸上带着面具,众妖齐齐弯着腰不敢直视妖皇的面容,有些个胆子大些的,瞧见了那人腰间独属于妖皇的令牌,更是深深的将头低了下去。
‘妖皇’在上首落坐,许久没有动静,众妖听不到命令也不敢起身, 只得维持着半跪的动作俯首帖耳。
半晌之后, 才听得上方慢悠悠的说道, “起身吧。”
“三日之后,在广凌殿择选暂代之人。”
说罢, ‘妖皇’也不顾众人的意愿,径直走了出去,独留下众妖承受着那余威,有些妖力不够精进的,被震慑到吐血,却也不敢生怨。
鱼欢欢趴在窗边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四周,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上面。
这里四周雾蒙蒙的,看不清方向,整个地方除了灰白黑,便没了别的颜色。鱼欢欢心生疑惑,却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
“这是迫不及待想见我了吗。”
鱼欢欢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听着鱼欢欢这倒打一耙,这男人也不恼,只自顾自的落坐,“怎么,待不住了。”
鱼欢欢摆弄着手指不说话,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在没弄清情况的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虽然这人看着对自己并无恶意。
“你想听个故事吗。”
“不想。”鱼欢欢很是真诚的摇着头。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鱼欢欢再次摇了摇头,她什么也不想知道,通常这么上赶着让人知道点什么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只想回去找仙君,看看他怎么样了。
那人咬牙切齿的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很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想知晓,我偏要同你说。”
“哦。”鱼欢欢抬起了眼,缓缓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更气了,怎么办。
那人用法术定住了鱼欢欢,也不管她表情如何,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本帝名为时云霆,记住了吗。”
“你,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鱼欢欢没办法给出任何反应,只转了下眼珠。
“瞧,本帝都忘了,你动不了。”
时云霆围着她绕了一圈,给出了建议,“这样吧,你要是有印象,眨一下眼,没有呢,便眨两下。”
话音刚落,便见鱼欢欢飞快的眨了两下眼睛,时云霆也未太失望,毕竟这一切皆在情理之中。
“没有印象也好。”省得徒增烦恼,也让他少了些恨意。
门外传来通报声,“主上,祭师大人求见。”
时云霆稍作思索,对着门外道,“让他进来吧。”
风尘仆仆,带着些许血腥味的男人自外走进,待看清了他的脸,鱼欢欢忍不住瞪大了双眸,是他,这个人不正是暗算仙君的什么破祭师,
祭师刚拜见完时云霆,便感受到注视在自己身上一道仇视的目光,不由得顺势寻了过去。
乍一看清鱼欢欢的脸,祭师也没忍住惊讶,“主上怎么把她弄回来了。”
眼眸一转,心下回转了千万条心思,祭师面色如常,“如此也好,有了她在,白珩对我们动手也要束手束脚几分。”
没等祭师继续,时云霆率先打断了他,“不可。”
“嗯?”
祭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带着不解的回过头,用着危险不已的语气道,“幽帝大人可要清楚自己身上的使命。”
“红颜枯骨,万不要为此迷了眼。”
时云霆听着祭师一本正经的胡说,勉强维持着风度,“不能以她为饵,剩下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在白珩身上。”
在鱼欢欢面前是一副十足的保护状态,二人对着视线,实则时云霆同他密音传声,“留着她,自然有留着她的道理。幽冥族能不能重显当年之风,或许还要看她。”
在这三两句话中,祭师突然明白了什么,与时云霆极其有默契的对了下视线,便错开了眼。
“你护着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小精怪,便是利用她,又如何。”
时云霆抬手一掌打向祭师,表情中含着暴怒,“滚,本帝说不准动,便是不准动。”
躲闪不及,这一掌实打实的打在了祭师身上,“主上今日为了她伤我,他日毕定会后悔。”
时云霆头也不回,“那也是本帝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好。”祭师满是阴郁的看向了鱼欢欢,仿佛她是什么祸水一般,临走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鱼欢欢同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她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呢,在这儿碰见你,也可谓是冤家路窄。
“我说过,你待在这里,便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时云霆尽量和善的同她说道。
不过因着长时间未曾做过这种表情,而略显怪异。
鱼欢欢没办法开口,只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虽然他打伤了那祭师,可依旧不能摆脱得了他们二人是一伙的事实。
时云霆絮絮叨叨了半天,也得不到鱼欢欢半点回应,感觉有些无趣,便解开了鱼欢欢的穴位。
“大哥,我挺好的,不用你保护,把我送回去就成。”
“还有,你要真为我好,直接砍了祭师,岂不是一劳永逸,你我皆放心。”
时云霆脸色不自然,抽了下嘴角,“你倒是脾气秉性未变。”如出一辙的心狠。
“我记得这是我们见过的第二面,说的好像你多熟悉我一样。”
时云霆用着满含深情的目光望着她,“你自是不记得,可只要我记得便好。”
鱼欢欢眨着眼,满是真诚道,“那你就自己记得吧。”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时云霆已经能无视她的话,抚着她的脸颊,柔情似水的望着她,似是想透过她看到谁。
明明是与白珩差不多的目光,可带给鱼欢欢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对上时云霆,鱼欢欢只觉得心生反感,想要逃离。
而仙君,鱼欢欢忍不住脸红了红,一想到他,心里便如同揣了只小鹿一样,在里面乱撞。
在时云霆看来,自己才这么略施手段,鱼欢欢就面带羞涩,一副芳心暗许的模样,可见其好哄骗。
打着再接再厉的主意,时云霆继续说道,“我们早已在天地面前发过誓要成亲的。”
鱼欢欢刚一回过神来,听得这话,差点没将眼珠子掉下来,“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她生是仙君的鱼,死也不能归你。
白珩皱着眉按住了心口,那躁动的心魔时时在蛊惑他,去掠夺杀戮,将那些掳走鱼欢欢的人全部杀掉,只留下他们两人,这是多么美妙的事。
“住口。”
荷花刚走近,便听得白珩这一声呵斥,不明所以的,被白珩阻止了接近他。
“我万不会做这种事的。”白珩冷声道。
心魔不甘的反问,“你坚持些什么呢,你明明也不喜欢这个世间的,不是吗。”
“同我一起,做你想要做的事,鱼欢欢不正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
白珩有一瞬停滞了动作,不过片刻,手段利落的封住了自己身上的穴位,心魔嘶吼着被压制了下去。
纵然心魔说的再天花乱坠,这个世间再污浊不堪,可白珩想到鱼欢欢她不喜欢黑暗,便什么阴暗的想法都没了。
他不能拿鱼欢欢去赌。
“天后娘娘,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们了,这真不能让您出去。”
江篱神情讥讽的看着她们,“好,本后不为难你们,你们去将陆遥给我找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嘛。”
“怎么了这是,是谁又惹得我们的天后娘娘不开心了。”陆遥带着笑意缓步走了进来。
看着是他来了,江篱冷哼一声扭过了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是哪里来的风啊,竟能请的动您来看望我。”
周遭的侍女低垂着眼眸,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地下,不存在于此。
陆遥很是善解人意的让她们退了下去,便一把抱起了江篱,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好了,别气了,篱儿可是生气我最近没有来多陪陪你。”
江篱高傲的抬着头,不肯看他,“我怎敢呢。”
这哪里是不敢的样子,分明是他不敢说话了。
“不如篱儿说说,我这是哪儿惹到了你,也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
江篱气呼呼的拽住了陆遥的前襟,“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又不是犯人。”
陆遥眼底隐隐升起一丝沉思,口中却依旧哄着她,“最近外面动荡,连仙界也不甚安全,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江篱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情绪不高。
“这样吧,事务我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不如我陪着你回去见见父亲他们可好,权当我们出去游玩了。”
江篱眸中带着惊喜,“此话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