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年用力掩藏,干巴巴的拖延,大脑一晃全是哗哗的水声:“啊,功课,对…我最近在学习礼仪,那个……父亲从小教导我不能失礼,我只是想学学这个而已。”
姜燃眉毛一挑,小家伙把他父亲都搬出来了,这得多么慌张才能这样?
学礼仪至于么?
“什么礼仪?你一向不是最守礼的么?”
教导师傅轻咳一声,适时投放炸弹:“苏小公子找我学的是婚前礼仪,跟平日里那些是不一样的。”
苏年低着头看鞋尖,脑海瞬间播放教导师傅曾经说的话:“哎呦小公子呀,这婚内相处跟平日里那些可万万不能相比,完全不一样的,成了婚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你的心上人了,你得适当的热情,那女君最喜欢男子看上去纯纯的,实际操作又要风情万种,可不能跟木头似的,不懂情趣。”
情趣?
苏年懵懂的问道:“可我不知什么是情趣,也不知道什么是适当的热情,每当她靠近我的时候,心里慌的不行,根本不会思考了……”
教导师傅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是适当热情这个好办,不会思考但你要学会动作,没事拉拉她的手总会吧?身体的接触可以增加亲密度,你要在她不忙的时候黏一黏她,像什么投喂水果之类的,衣服也要备上几个‘失礼’的私下用,这只是你们初婚的时候,到了后期那就不是主动拉拉手了,你要学会把她的手往你身上引。”
苏年脸憋得通红,眼珠四下搜寻,就怕这话被人听到,“我的天啊,这……也太难了,而且失礼的衣服这么好意思出去买?还不被人笑话死?如果是自己做衣服,那诱惑人的衣服,一针一线可怎么好意思缝啊!”
太难了太难了!一想到亲手缝制那样的衣服,整个手都开始发抖了。
“师傅等我成婚了在续课吧,我……受不住那些,你先教我点临时能用的,我父亲去的早没人教我,只能临时抱抱佛脚了。”
教导师傅叹了口气:“你这课确实上的晚,正常小郎君十三岁就开始练习身体了,也幸好你本身长得好,不需要从小下功夫,但很多事情临时灌输下去也没用,实际操作不见得能行,过几日我选几个简单的互动,你偷偷跟那人练一练。”
简单互动?还要找姜姐姐练习?
师傅您可真敢说!
苏年回过神来,就见姜燃认真的问道:“婚前礼仪这些我也不懂,不瞒这位教导先生,我父母去的早,如今孤家寡人没人管束,不知这课程,我是否也能跟着旁听学学?”
苏年差点晕过去,这东西她怎么能学!!
他白着脸看向教导师傅,只见他也被弄得一怔,随即大笑一声道:“女君这一声先生可不敢当,在下教的都是男子学的东西,非常私密,不适合旁听的。”
“私密”俩字还加了重音,姜燃秒懂,下意识看了眼一旁小奶猫般的苏年,这小家伙不知何时偷偷拉着她的袖子往后扯,显然是怕对方说出什么东西,让他难为情。
姜燃逗他:“苏年,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么?”
苏年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教导师傅,强行的装作若无其事,打起精神道:“师傅……我今天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先与姜姐姐单独说几句咱们再去授课。”
教导师傅不经意的瞄了一眼他在后面搞的小动作,心道:有进步啊,都知道撒娇着偷拉着人家袖口了。
“你们先去忙,要我在这等你一会儿也成,还是……我先去你家等你?”
苏年耳尖泛红,他注意到了教导师傅那揶揄的视线,干巴巴的说道:“我……我……”
姜燃在后面顺着他的扯着的袖口动了动,示意他别说话,“麻烦先生先去苏年家等等,我带他随后就到。”
教导师傅听完,还特意看向苏年,眉毛轻轻一挑,吓得他抓着姜燃的袖口更紧了。
“那个……麻烦师傅等我一会儿了。”
教导师傅:“我今天左右也没什么事不怕等,你们慢慢聊,别着急。”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教导师傅说起来也很淡定,语气是再普通不过的,可怎么听到他耳朵里就觉得有什么别样的意思呢?
苏年清澈的眼眸带着羞怯般的疑惑,那软软糯糯的模样看的姜燃恨不得将他揉进怀里。
教导师傅轻轻嗯了一声,步履从容的上了他的小驴车,苏年有些害羞,但也没忘了学习,他仔细观察着人家走路,然后……
突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姜姐姐会不会认为我没学什么正经东西啊!
怎么办?他也不确定他的学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应该学的了?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
姜燃见那位教导先生走了,这才偏过头看向苏年,却见他呆呆的,拉了拉袖子他才回过神。
“跟我上马车吧!”
苏年心虚,他走路走不好了怎么办!
姜燃见他抓着袖口抓得紧,还以为今天的事情给他吓到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不由得靠近了一点,怜惜地顺了顺他的后背。
“你别怕,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跟我住在那个大宅里,没人敢过来抢走你的。”
苏年轻轻“嗯”了一声,走路时极慢,姜燃这才发现他的腿脚问题,“怎么了?可是伤到了?”
苏年:“没…没有……”
姜燃有些着急,怕他之前在那群恶人那吃了亏,“你别怕他们,万事有我呢,说说到底怎么了?”
苏年本就不善于言辞,再加上姜燃的手在他后背安抚,眼睛往他腿上看,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他更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这算得上非常亲密的行为,明明是安抚性动作不参杂任何邪念,可他竟莫名的想到教导师傅曾经说的话,‘你要把妻主的手往身上引。’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要这么做!
前面刚走不远的小驴车嘚嘚嘚行驶,窗口的布帘被修长的手撩开,那只手轻轻磕着窗沿,随即一张熟悉的脸看向窗外的风景。
苏年心虚,紧张得直接钻到了姜燃怀里,牢牢的抓着人家的衣襟。
教导师傅肯定是误会了!
偏偏他没法解释。
小驴车内,教导师傅抿嘴笑了笑:“看来学的不错,做到了活学活用。”
姜燃身体一顿,两人此时近的几乎是搂抱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简直要挤走她的理智,犯下什么罪恶的淫/荡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躁动,幸亏此时路边无人,她抿着唇干脆扶着他上了马车。
车内空间不大,不过坐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但不知为何姜燃莫名觉得口渴,她盯着苏年的腿,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薄薄的布料下紧致的肌肤,暖暖的温度送入指尖。
她道:“我该怎么样才能既不冒犯,又能帮你检查腿上的伤呢?小年年可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苏年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我的腿真的没有受伤……”
“真的吗?我不信!”
姜燃的手从他腿上拿下来,勾着他的下巴道:“你说谎了?”
苏年向后一躲:“真不疼,只是有点麻了!”
姜燃皱眉:“腿麻了,真的?”
苏年心道:当然是假的,但又不可能自己揭自己的短,原谅我吧,真不是有意说谎的,而且……
他想到这里开始理直气壮:教导师傅也说了,不能妻夫之间一点秘密都没有的!
他转移话题道:“姜姐姐,你今天来……是带我去看房子的么?我上完课就跟你去好不好?”
姜燃心道:小家伙怎么用诱哄的声音说这些?不过挺可爱的。
“确实看房子,还要交给你很多男主人要做的事情。”
苏年道:“什么事情呀?有一些我也不太会……”
姜燃:“小年年也太谦虚了,你不是请了教导师傅么,跟着他学一学问一问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年默默低下头:他前些日子学的都是伺候妻主的,也不知道后面的课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他第一次找这样的师傅,不清楚都学什么。
“我会努力的,但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教这些,姜姐姐都需要我干什么呢?我记下来!”
姜燃:“新房毕竟是两进的院子,说起来一点都不小,这两天我会雇佣他人整理院落,但是雇人来,毕竟不太方便,我怕去外地寻你姐姐时,家里来往这些外人,不太安全。”
苏年:“姜姐姐是想买奴隶吗?”
姜燃“嗯”了一声,选两个老实的养着,也免得他们在市场上受苦,上次我路过见他们很是可怜,有些生病了也不给治,能不能活着全看运气。”
苏年:“我记下了,姜姐姐还有吗?”
姜燃小声道:“老是听你喊姜姐姐,什么时候能听一句动人的妻主?”
苏年向她看去,恨不得用手堵住她的嘴巴:“姜姐姐别乱说,一会儿让人家听见了怎么办!”
姜燃:“我特意压低了声音,别人听不见的,要不…你叫一声让我听听?”
苏年不叫:“还没成婚呢……”
姜燃靠近他,手搭在人家衣襟上:“就叫一声听听嘛!”
苏年吓得躲开,“不能……这样……□□朗朗乾坤怎么能……”
姜燃收回手大笑道:“你也太有意思了,就哄你叫一声,怎么连□□朗朗乾坤都说出来了?小年年是以为我要做什么?”
苏年的脸憋的通红,这若是以前,他也不会多想,可自从学了些两性知识,这脑袋怎么就不知不觉的开始想歪呢?
“对……对不起……”
“小年年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那要……说什么?”
姜燃逗他,伸手放在他的腿上,手指在薄薄的衣料上擦了擦,暗示道:“要么……换我说对不起,怎么样?”
苏年往后缩了缩,“不…要……”
姜燃本也是是想逗逗他,不想干什么,她收回手,双手枕在脑后:“小年年最近跟以往倒是有些不同,怎么几日不见似乎懂得多了些?唉,可恨,下个月成婚实在是太晚了!”
苏年听懂了,也不敢吭声,他那些课没白听,自己琢磨着分析,怕是……姜姐姐这种类型,成婚那天一定会好翻折腾——
唉……
有点怕……
“姜姐姐……”
“嗯?你也觉得婚期太晚想提前?”
苏年连连摇头:“没……没有!”
姜燃假装伤心道:“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小年年不怎么喜欢我?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着急呢!”
苏年小声道:“姜姐姐,嗯……那个……据说……嗯……一般……”
姜燃:“是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
苏年:“就是……男子……嗯……刚成婚会比较惶恐,哪怕是心仪的女君,也会受不住……恩宠。”所以,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姜燃:“嗯?”小年年长进了啊!竟然敢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小年年想的可倒是挺远的,怎么?难不成比我还急?”
苏年哽住,他只是……有些害怕啊!
怎么拐到……像是他急着受恩宠似的?他才没有那么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