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万字啦
“你知道吗?林南也重生了。”
白露露的语气轻飘飘的, 这句话却像一柄昊天重锤,哐当一下砸在了叶寻欢的心头。
与此同时,一道绚烂的火花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她所迷惑的,纠结的, 疑难杂症……忽然间迎刃而解了!
怪不得,怪不得林南不像原著里自信无比的龙傲天男主,反而一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深情男二模样。要不是她的道心坚定, 指不定就被这个惯于伪装的男人给虚晃一枪。虽然她完全不吃这种龙傲天类型, 但是这种人不当机立断则会越来越烦!
叶寻欢终于认认真真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白露露和叶寻欢的长相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当然,白露露的容貌甚至够不上【美人榜】的上榜条件,更别说和公认天下第一美人叶寻欢比较了, 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但人不是只有外观容貌的,内在的气质与从容的气度甚至会给一个人更加分。
当一个人的内心强大到一定境界, 就会酝酿出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
气场虚无缥缈, 却会给人直接的压迫力与冲击感, 在无形之间动摇对手的自信心。
白露露错就错在,她明明长得一副清秀的小白花模样,典型的天生茶艺路线。
却偏偏东施效颦原来的寻欢老祖,把自己打扮成妖-艳-贱-货, 故作魅惑, 显得整个人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而偏偏最让人发笑的是,她这种戴着面具跳舞的虚伪模样, 竟然还真的勾到了齐鹤轩,墨殷,以及林南的半分真心。
看来,某些男性眼睛长在下面这件事, 是可以被论证的。
不过,这也是因为这些人没有遇见叶寻欢,当一个人同时拥有顶级的容貌和不菲的气度,那她的光辉便是皓月都默然退避。
只不过很显然,面前这位“白露露”,段位比之前那个满脑子男人的白露露高了不少。
开门见山就给她扔了个即将引爆的炸-弹,那她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你不是白露露。”结论语气。
叶寻欢瑰丽唇角变得放松,她的纤纤玉手开始玩腕间系着的白羽纶巾,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重新恢复游刃有余的状态。
“我从来没打算隐瞒这件事,”白露露睁大眼睛凑近几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挨在了一起,继续说道:“叶寻欢,你很聪明,你的直觉在很多时候都救了你一命。虽然你不知道。”
直接打破人们应有的社交距离。
叶寻欢不慌不忙地微垂蝶睫注视着她,有的时候,身高真的很有用。
一米七左右的叶寻欢和一米六左右的白露露对视——直接变成俯视。
白露露想营造出来的诡异的压制效果直接被打破,反而显得她像个小丑似的荒谬至极。
白露露收了收笑得僵硬的嘴角,不笑的她,一瞬间就变得正常人了。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为表礼貌,我还是勉勉强强忍住离开的冲动,在这里继续听你废话……”叶寻欢咧了咧状似花瓣的红唇,语气缥缈道:“你说,这是我的直觉吗?”
“当然。”
白露露又笑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说了,那我好心地提醒你一下……你笑起来真的很不像人类。”
这句话一出,白露露的整张脸几乎瞬间扭曲在一起,叶寻欢甚至在这刹那联想到了某种在夜间捡人皮贴在脸上的鬼故事!
白露露破防了。
但是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她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反应力惊人!
“叶寻欢,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穿进这个世界的真实原因吗?”
这句话就像一个充满着魔力的潘多拉盒子,让叶寻欢放慢了呼吸的节奏,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潇洒地用手背拨开面前碍事的发丝。
“你透露的信息这么多,不怕我知道你是谁吗?”
“既然我出现在了你面前,那就是希望你知道我是谁,这样才能让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更为顺利。”
“合作?望您周知,有所需求的叫合作、你来我往的叫合作、身份平等的也可以叫合作……但是双方地位差距过大,这叫作——驱使。”
“就算我说是,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白露露重新掌控了话语权,威胁说道。
她在朝叶寻欢步步逼近,而叶寻欢在无意识中倒退了几步。
确实,在叶寻欢猜破这个壳子里面真正芯子的那一刹那,她的信心就遭受到了无比的打击。
人,怎么胜天?
“你别紧张,你看,我们现在的交流不还是很友好很顺畅的吗?”
“你平时没少体验人间百态吧?打一棒给一颗甜枣倒是运用的炉火纯青,可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身为最不该有情的天道,尝了情的滋味,公正无私的你、法道无情的你,不怕自我悖论直接崩坏吗?”
“这不关你的事。”白露露倏然间变得漠然,让人望而生畏,像是只能敬仰的天。
“……行吧,那你找我干嘛?”
叶寻欢忽然吊儿郎当的直接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雪白的纱裙就这么和肮脏的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让旁观者忍不住纠结难受。
然后,真的让她随心所至的一个行为验证成功了——她发现这种把规矩抛之脑后的肆意行为,成功让白露露的眼角一瞬间抽了下,像是闪了眼睛。
“我知道,你或许对离合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些最浓烈的爱意到最后都会变成刀子捅向你。”
白露露顿了顿,没有从叶寻欢的脸上看到她想要的负面情绪,有些失望。
“……毕竟,他和我是一样的。他,也没有心。你怎么能爱上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呢?”
“你是魔鬼?”叶寻欢歪着脑袋看她。
“不,他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阴鸷、最无序的家伙,他是不可控制的因素,是掌控人心的恶魔,是这方世界不该有的错误。”
“按照你记忆中,有一个词语对他来说,形容得很贴切——bug。”
叶寻欢语气不太好地回答:“你们是不是有窥私癖?虽然你不是人,但是也要尊重人的隐私吧?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和你好好交谈!”
像是不讲道理的三岁小孩,今天没有从老师手里得到奖励的糖果,于是坐在地上呜呜哇哇地开始哭泣。
祂变得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烦。这只小虫子在拐着弯骂祂呢,可真是不识好歹。
祂也发现了。
每当祂想要把两个人的交谈摆在棋盘上博弈时,这个叶寻欢都能以一种巧妙而不经意的方式,让无人驯服的野马拉着话题的方向跑到不为人知的角落去,追都追不上。
祂也不再故弄玄虚,惺惺作态,装成人也是件很累的事情。
尽管如此,祂还是选择不脱掉白露露这个躯壳,以免让面前这位第一美人失去神智。
祂觉得自己很是贴心,叶寻欢实在是不识好歹的小虫子。可惜,她是自己完成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必须要把她拉上棋盘。那位,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敌人啊……
“所以,你想矫正这个bug?”叶寻欢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好一副美人垂泪图,可惜在场无人欣赏。
“不,是清除。”
祂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蓦然变得虚幻,上面有无数头晕眼花的符号围绕着旋转,而其间散发着绝对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那是一种规则的彻底碾压,对于还未领悟规则之力的叶寻欢来说,光是透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足以把她直接抹杀。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内心点燃了名为不甘心的火种。
祂用这根食指,对准了地上的叶寻欢。
“抗拒,这个秘境,将不复存在。”祂的语调变得冰冷无情。
天道在用这整个小秘境的人的性命,来威胁叶寻欢。
原来我看起来竟然是个圣母女配?
叶寻欢倏然间笑出声,实在是憋不住,她捂着肚子放声大笑,笑声张扬。
天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啊?”
“死就死了,关我屁事?”
叶寻欢的眉眼笑得妖冶又艳丽,张扬又绚烂,明明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纱雪裙,却把自己活成了天地间一株最刺目的红色玫瑰。
就连无心无情的天道,都被这抹过分瑰丽嚣张的笑容,给吸引走了半息的注意力。
无人不好颜色,就连天道也难以逃脱。
她不是光辉照耀大地的太阳,也不是清洁孤傲的月上银钩。
她就是她,叶寻欢。她只为追寻快乐,追求尽兴,别的丝毫不在乎。
哦,除了活着。毕竟死了连快乐也没办法拥有了。
天道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恐怖气息越酿越浓。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叶寻欢话锋一转。
一个大喘气,天道差点把白露露这具躯壳直接震碎!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叶寻欢笑意盈盈地撑着脑袋看天道。
天道忽然眯了下那双无情的眸子,万丈高山的气息朝叶寻欢扫荡而去,祂开始怀疑自我,寻找这个女人合作是否是正确的。
能让等同于这方世界造物主的天道产生自我怀疑之心,不得不说叶寻欢这个女的有点东西!
那股无形的压力似海啸般朝叶寻欢扑来,她感受到了全身骨骼滋滋啦啦被碾压的窒息感,还有,莫名升起了下一秒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恐慌感。
叶寻欢依然笑得很灿烂,一字一句地从变得苍白的唇瓣中挤出:“信任……可是……合作的基础……哦!”
她在这种窒息般的痛苦中,长长久久到足以淌过沧海桑田,又好像只过了一个瞬息,虚无脱力地倾倒在肮脏的泥土上。
内心的不甘火种,滋地一下加了滴烫油,微弱的火焰蓦地熊熊燃烧绽放。
浑身上下汗沥沥得像是刚从大海中游了个往返三千米。
好不凄凉,好不弱势。
天道不自然地咧嘴笑,随后马上收回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强行让自己的嘴角归于原位。
而叶寻欢竟然从这个转瞬即逝的动作中,品出了一丝匆忙慌张的味道。
于是她笑得愈发开心了。
天道不是人,叶寻欢也不是个正常人。
所以在场的没人觉得她这样的表现有多奇怪。
“这个你先拿着。”
天道从虚空中随意一抓,透明的空气如同皲裂的玻璃一样破开,恐怖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光是望一眼,灵魂就好像都要被那扭曲的裂缝吸进去似的。
叶寻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伸手,那个黑盒子就这么砸在了她的头上。
“你知道因为你的体质,你这一生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拿着这个东西,在恰当的时候,把它以机缘的方式送给墨殷或者封青柏。之后,我会给你抑制寒性爆发。”
“哦?”叶寻欢慵慵懒懒地撑起脑袋,发出了戏谑的疑问声。
竟然不是送给天道的亲亲儿子林南,真是好稀奇哦~
天道闻言,冷漠地睨了一眼她,下一秒直接捏碎了白露露的左手,女子纤细的手指崩碎在地上,血肉模糊。
——似乎在警告她,若是再行冒犯之事,这就是她的凄凉下场。
叶寻欢毫不在意,甚至略带无视地挑了下眉,把离合那种疏离又清冷无序的气质学了个十成十。
“我不需要你帮我抑制寒性,”叶寻欢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纤长蝶睫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她眯着眼说道:“只要帮我把气运中那几个的’霉运’彻底祛除就行。”
天道扯了扯嘴角。
“夺取了林南的气运,若不是我不同你计较,你还有站在我面前狮子大张口的资格吗?人类,可真是无知者无畏。”
叶寻欢拨弄了下额前散发,明亮的日光映照在她脸上,愈发显得潋滟夺目。
天道语调冰冷无情道:“好自为之。”
话音还未落下,白露露就像被抽离了脊骨,整个人软趴趴地摔倒在地上,毫无意识地昏迷过去了。
而叶寻欢用力地闭了下双眸,复而睁开。虽然她的状态不复干净优雅,可她的双眼却亮晶晶的,好似纳了无数星辰在其中。
到了天道这个境界,言出法随。
每一句话都蕴含规则之力,既是压制旁人,同样也在约束自己。
刚刚叶寻欢以退为进,成功地抹除掉她强行先一步夺走天道设置给亲儿子机缘的因果,而代价是把她手里的黑盒子随机送给墨殷亦或者封青柏。
说到黑盒子,叶寻欢很随心所欲地掂量了两下这个黑盒子。
刚刚处于天道的完整监控下,不敢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她扫了眼黑盒子,惊奇地发出了一声:“咦?这个和■■送给我的怎么一模一样?”
“■■?■■!”叶寻欢惊悚地捂住嘴巴。
她怎么说不出来离合的名字了!
“■■?”司妄?
离合的第二重身份也不行!
叶寻欢:我*&……&¥#:)
在满目疮痍的龙尾山上。
一对巨大而华丽的金色凤翼缓缓并拢。
封青柏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像拎垃圾一样拎起地上浑身是血的人修。
“臭鸟,这就是你说的转世重修大能?看来是个没什么气运的,竟被人打得像一条惨狗!”
墨殷阴沉沉地在一旁开嘲讽,紫色的嘴唇无情咧开,丝毫不管封青柏的脸色有多难看。
“哼,废话少说。你要知道,我们偷偷潜入这秘境使用的分魂秘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封青柏重新展开金色凤翼,右手拎着林南的衣领,边说话边飞向东边。
“别忘了,太古宗可是那位的大本营!”
“哟,你这臭鸟可真够胆小的,连那位的名字都不敢说?”墨殷嘴上嘲讽拉满,但实际上也不敢提那位的名字。
“别逗了,传闻那位的境界无人能敌,光是口言其名就会被他知晓,真是堪比神威……”
“这还用你提醒?”墨殷说着,便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好像不在太古宗坐镇呢,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桀桀!这座小秘境将在一炷香后,砰的一声,化为灰烬——”
墨殷的声音忽然变淡,他从封青柏身旁倏然间消失,不过两息,又返回了封青柏身侧。
封青柏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墨殷身上,自然没看到他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
封青柏呵呵笑道:“果然是我们的魔宗少主大人,对你们即将死去的魔宗弟子一点都不心疼啊,不像我,现在想想都难过得想哭呢!”
封青柏眼角甚至露出笑纹了。
“虚伪至极。能为壮大魔宗势力奉献灵魂之火,那是他们最值得炫耀的荣光。”
能把太古宗和玄华宗两大顶级宗门的新生弟子一次性断绝传承,那点牺牲,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谓的性命,在上位者看来,还不如此时路过的野草。
至少野草能分掉他们掠过的目光。
墨殷藏在身后的右手,用力地拽紧了一样物什,从指缝中隐隐约约露出了一点形状,像是专属于魔宗直系血脉的护身魔符——他送给白露露的定情信物。
……
叶寻欢盯着自己手里的黑盒子,一动不动地过了三分钟。
她如梦初醒地晃了晃脑袋,终于记得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于是很大胆地就找着这个想法去做了。
她在四处无人的枯树林中,直接链接秘境之心,偌大广瀚的小秘境就像一个3D建模图,徐徐地展露在她的视野中。这种链接导致她琥珀般的漂亮瞳孔,里面绽放了一朵清冷神秘的银色莲花。
当然,旁人看不到这神奇的一幕。
但当她链接秘境之心时,身体是处于一种特殊的僵直状态,没有办法察觉外界的任何异动。
这在危机四伏的小秘境中,绝对是个不可模仿的反面教材。
叶寻欢眸中的银色莲花忽然猛烈颤动。
她像是离体的神识重新归体一般,扶着心口虚弱地大喘气。
“搞、搞什么啊……墨殷和封青柏就离我不到五百米!”
她压着嗓子无声呐喊,要是她是猫,那说不定浑身都在炸毛。
“还正在朝我这个方向飞来!”
叶寻欢不假思索地把手里的黑盒子直接扔在地上,像是扔掉烫手山芋。
并且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宣纸,隔空控制墨水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上了一句话,笔记龙飞凤舞,并且莫名一种诡异的降智气息
您好,这里有您的快递,请记得验收并取走包裹。
取件人:墨殷或封青柏,任选其一则可。
(备注:包裹只有一件,请不要因为分配不均而打架哦!)
做完这件事后,叶寻欢头也不回地往东边边境飞去。
撒哟娜拉,我的仇人!
正打算让叶寻欢同墨殷、封青柏两人羁绊加深,并最好让叶寻欢陷入疯狂修罗场的天道:“……”
此时的太古宗并没有魔宗少主所预料的那样陷入困境,因为无上仙尊的到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无上仙尊之于太古宗的地位,不止是所谓的修为第一人。
而是定海神针、精气神的支柱、集所有人的敬仰。
可以说,只要有离合在,太古宗的上下三千位长老和弟子,就可以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五的力量。
但太古宗上上下下三千名长老和弟子,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所敬爱无比的仙尊大人,此时不过是个远古荒兽所扮演的假仙尊。
真正的离合……不,或许应该叫他梵天楼司妄。
此时正率领他的八百梵天楼楼徒,直接闯入稳定了上万年结构的灵明界大势力中,像是一场汹涌无比的海啸,把那些自持复姓身份的宗族弟子给冲了个人仰马翻!
司妄认为,世上只有两种人——仇人、非仇人。
那么,他对非仇人,当然可以称得上是良善至极,至少叶寻欢就这么夸过他。
一柄破霄赤剑,剑指各大宗族的高贵头颅,语调懒倦地下死刑通知书:“死,或是自废灵根。”
这句话换句方式来说就是……要么死,要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各大宗族的上位者都快要疯了!没有人敢对他们做出这么冒犯失礼的动作!可这个疯子一样的杀胚他们完全打不过啊
他们在这个惯性俯视旁人的高位上坐得太久,单姓的弱势宗族资源被他们像分猪肉一样分得明明白白,因为顶级的宗门势力根本不会参与民间斗争。
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上古八大宗族集体避世,自诩高贵的复姓宗族定下绝对的金字塔规则,成功把自己的身价抬高,坐上一览众山小的金字塔尖。
可惜,是梦,就终归要醒的。
“我们臣服!我们投降!楼主大人,我们仰望梵天楼已久,可否让我们加入梵天楼,好为楼主继续发光发热!求求您了……”
那些对着单姓宗族趾高气昂鼻孔看人的高贵复姓宗人,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地上,连抬高脊髓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嚎啕大哭着求饶。
“抱歉呢,梵天楼不受种猪。”
司妄带着冰冷又诡谲的阿修罗面具,像绝对公平的判官,手执判决生死的执法剑,声音凉薄又讥讽地刺激得那些位外强中干的复姓宗人面红耳赤。
可罕见的是,都这么压迫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抗司妄。
一个人跪久了,就忘了要怎么站起来。
司妄仅仅是率领着两个白面楼徒,就把这群软骨头而贪恋权势的废物们一网打尽。
单姓宗族不是没有天才,可他们也畏惧于从古流传的绝对权威。
近万年来,竟然没有人尝试过掀翻这该死的姓氏制度,而在梵天楼的大名开始广泛流传的时候,那些被压迫依旧的单姓宗族,竟然自发地成为了梵天楼的拥簇者,像是狂信徒一般不准他人诋毁。
这个因果循环,细细品来,真是让人心觉讽刺,闻之发笑。
……
一座拔地万丈而起的白色古塔,四周围绕着仙气飘飘的白雾。
到了最顶楼,反而让人觉得耳清目明,似乎手可触天。
“灵明界的天,真的要变了,破军星已起。”一位衣着朴素,两眼盲瞎,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指正在以肉眼不可窥见的速度飞快掐算着什么。
他身旁的年轻男子恭敬问道:“无命师伯,是否要传信给凤族,让他们出世?”
无命不停运算的手指尖猛地停下,年轻男子不可谓不惊讶地望着这一幕……无命大师的手指尖竟然像是被一个利器所割破一样,正往外咕噜咕噜地冒着血!
无命的声音似乎又变得苍老几分:“时也,命也……”
这句难以解析的命语,让年轻男子的表情变得难看,迟疑道:“您是说……”
无命:“只有顺应着命运的浪潮,才不会被冲翻,这次我们要做选择了……”
年轻男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回答道:“弟子懂了,凤族那边,断了来往。”
无命动作缓慢地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没说是,也没否认,全然一副任你猜测的模样。
年轻男子挠了挠头,苦恼地从高塔顶层离去。
“天机不可泄露啊……刚刚那就是警告……”
……
繁荣昌盛的灵明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这件事像是一记警钟狠狠地敲响在世人的耳旁。
有一个势力,被所有人都低估了!
与此同时,梵天楼的名字才真正的进入了灵明界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们齐齐拥有着疑问:
“梵天楼楼主叫什么?”
“梵天楼楼主修为几何?”
“梵天楼为何全部以面具示人?”
最后一个画风有点歪:“……梵天楼楼主可有结契道侣?”
也是唯一一个得到解答的:“楼主已有结契道侣!勿扰,勿念!”
咔嚓无数声,芳心碎满地。
“哪个勇士姑娘啊?竟然敢和那个杀胚结成道侣!真是要疯不要命啊!”
“你是不是想死?今晚梵天楼楼主就会拿他那把赤剑,把你这小人原地斩首!”
“放你娘的狗屁!别想侮辱我们伟大又英明的梵天楼楼主!他这种人也配我们楼主亲自出马?”
呃……整个灵明界都好像不对劲起来了。
自此,其余几大古族再也坐不住,总觉得梵天楼在不久前拿重族开刀这事充满了蹊跷。
谁也不知道梵天楼是发了疯的随性为之,还是更为恐怖的……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
他们纷纷联络算族,却得到了算族暂无可告的奇怪答案。
算族十分特殊,它族人丁稀少,全族不过半百之数。
可是,他们却能从上古时期就一直跟在八大古族后头,要了个第九的名头,不前也不后,不厉害也不至于名声不显。
可谓是充满了偶然性又有种名至所归的奇怪宿命感。
而他们八大古族同算族,那是自古以来就相当交好的,虽然算族每次都保持着不会越界的交往度,可这次竟然分毫不给情面地拒绝了他们!
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
恰逢其会,除却凤族,六大古族纷纷接收到一封奇怪的邀请函:八大古族,下轮满月,剑骨山一叙。
暴躁的火族族长气呼呼地扔掉:“哪来的八大古族!还故意选在剑族之地,这不是他娘的故意恶心我们吗?!”
沉稳的土族也同时沉默着,没对这封信发表任何评价。
而雷族众人直接骂骂咧咧道:“他爹的狗玩意,不就是想干架吗,干就完事了!”当年的雷族就是这么被忽悠着,参与了灭杀剑族的活动。
单纯的木族族长无可无不可地应答:“有热闹,要参加~”
有时候天真者更显邪恶。
冷静的雪族平整地塞回信封:“重族已亡,不得不去。”
“族长大人,您可知对方是何人?”
“剑族亡魂,魂归故里。一侥幸者,自投罗网,必,斩草除根。”
没过多久,五大古族就得知了一个让他们集体沉默的消息
凤族族长被斩首于当家书房。
先一剑穿心,后剥离灵骨,手段极其残忍变.态。
于是,五大古族瞬间拧成了一条绳,他们向来防备彼此,倒是让一个不知名的敌人令他们整合团结一致朝外对敌。
距离邀请函的约定之日,还剩十五天。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叶寻欢离开后不到十个呼吸,两男一躺尸男就降落在了她原处的地方。
位置简直分毫不差,就像是被某样导航给精准导向了一般!
“墨殷,你看前面那张草纸,上面是不是写了对我们的巫蛊诅咒之术?”封青柏忽然拉住墨殷。
墨殷手被他拉得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护身魔符给抖掉,于是本就苍白泛青的脸色更臭了。
“什么巫蛊之术只要写上名字就能诅咒了,我倒是不知,尊敬的妖皇大人教教我?”
封青柏纳闷:“……你吃错药了?”
“哟,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嘛,说得好像咱俩第一次认识一样。”
封青柏懒得理这个突然犯病的妖人,拾起地上那张鬼画符一般的草纸。
越是往下细细研究,就越是皱起粗眉,恨不得用清水冲洗一下没看过的眼睛。
“快递?这是何物?……打架?看不起谁呢,我们俩会因为这玩意打架?笑死个人了!”不知何时凑上来的墨殷嘀嘀咕咕道。
或许是被这从未所见的无厘头风格冲昏了头脑,他一边说着,一边毫无戒心地直接打开了黑盒子
啪地一下,墨殷瞬间关上。
“你关那么快作甚?!”
封青柏语气变得狐疑起来:“难道真如这张纸所说,我们俩会因为分配不匀而大打出手?!”
说到后面,封青柏的声音拔高,变得不敢置信。
“为了不让这玩意危害到你,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不如就让我勉为其难地遭受这份苦难吧。”
“去你娘的狗屎墨殷,老子从小跟你一个裤裆长大,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狗屎德行?别以为我们凤凰的嗅觉不好,老子他妈闻到了超好闻的味道,你快把这黑盒子给老子!”
封青柏撕去沉稳的伪装,像个粗野汉子一样破口大骂起来。
并且,顺手把昏死过去的林南给扔在了地上。
墨殷被骂那还能乐意了?他本就是以阴邪诡异为特色的魔族之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暗戳戳地使用麻痹毒气攻向封青柏。
封青柏太大一只了,被打中之后那个气啊,直接变身原型金羽凤凰同墨殷缠斗起来。
而这一切行为的导-火-索,只不过是叶寻欢看似无意写下的一句话罢了!
弱小又无辜的黑盒子就在两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像一条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已久的林南,就在这巨大声响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心中忽然燃起了强烈的叫嚣,强烈的渴望:
那边有个东西属于他!他要吃下去!吃下去了他就能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林南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匍匐前进,而上面两个人还打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自己老家都快被偷了。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就这么五十米的距离,林南足足花了半柱香才爬到。
他的眼睛里都是黑盒子。
黑盒子不知何时被强大的魔力和妖气震翻了,露出了里面夺人眼目的,烈焰般的绝美灵花来。
就在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就要成功抓到灵花之时……
一只毛绒绒的白色猫爪……
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按在地上!
再啪地一下,把黑盒子当着他的面给关上了!
林南目眦欲裂地盯着面前这只不足他一颗头高的软萌小猫咪,愤怒无比地嘶吼:“谁准你关上的!你给我打开!打开啊”
这道嘶吼声成功引起了上面一妖一魔的注意。
他们齐刷刷看向地面,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臭鸟,你能探测出那只猫兽的修为吗?”
封青柏可疑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咆哮传音道:“……他娘的老子这么高贵的凤凰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血脉的压制力你敢信!这是哪里来的妖兽啊!我怎么认不出来!”
墨殷:“……”你真是个废物!
虽然心里正在骂,但是墨殷手上的攻击一点没落下。
只见那只软乎乎的猫兽就这么用它微弱渺小的身躯,用爪子捏起那个并不坚固的黑色墨盒,动作悠然地将其举过头顶!
墨殷苍白的魔爪一个扭曲,不得不把魔气来个回旋镖刹车,生怕魔气击碎了黑盒子,弄碎灵花。
而看似早已跑路的叶寻欢,实际上正趴在林南东边十米的一个石头后,默默地观察着这三个男人
看到可可用一个动作羞辱到了墨殷,她不禁露出莹白贝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过一个小小的设计,就让他们露出贪心的丑恶嘴脸,互相大打出手。
一个蕴含了规则之力的灵花,这就是天道想要送给三个男主的机缘吗?
那黑盒子里面藏的,正是排名第五的烈火图灵,蕴含了一丝烈火的规则之力。
叶寻欢无声开怀大笑:看我来个猛女截缘!
“林南,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抢走灵花?!”墨殷故意不提灵花名字。
“林道友,别忘了我们的合作,若是你能抢到这朵灵花,我可以送你一滴化神期妖族精血!”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俩妖魔真是老配合了。
林南咬紧牙关,趴在地上,握紧了拳头。
随后拔出九天剑,一声不吭地直冲冲往小猫兽那里冲去,挥剑劈下!
叶寻欢下意识屏气,纤长蝶睫颤抖,潋滟眼眸微睁,眸中银莲流转。
立马给可可传音道:“可可,直接吞掉那朵花!”
叶寻欢在一旁看得真切,林南这一剑是障眼法,实际上他的背上正趴着一个未知的苍老灵魂,这个苍老灵魂一脸痛苦挣扎,像是自爆的前奏……
这个苍老灵魂才是真正的攻击手段!
可可没有怀疑叶寻欢的话语,也没有反问的习惯,就那么下意识照做了!
于是。
一脸邪肆不羁的墨殷、挥舞着自信凤翼的封青柏、还有趴在地上隐藏着势在必得的眼神闪烁的林南……
三个人眼睁睁看着那只外表无害的小猫咪,吞下了,他们为之疯狂、为之咆哮、为之神魂颠倒的烈火图灵……
叶寻欢还没来得及笑,鬼故事来了。
一道柔媚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叶寻欢,你趴在这干嘛?”
与之相应的,三道完全不同的男声高低不同一齐喊道:“寻欢老祖?”“叶寻欢?!”“寻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好几天or2 我果然好废物 各条线开始收尾 大结局前奏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