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秘密 师泽有什么秘密。
“做什么?”他的话语从前方被风吹来。明枝站在他身后, 俨然把他当做人肉屏风,他身形颀长而纤细,恰好将她面前的风挡住。
“我怕摔下去!!”明枝在他身后扯着嗓子。
说完, 她往他腰间缠着的手更紧了几分。
一面缠着他的腰, 明枝气得在心里跳脚,这狗男人的腰竟然比她还要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有这把腰的!
男人的腰肢和她的完全不同, 纤细却绝不瘦弱,甚至透着一股柔韧有力。
她紧紧的抱住, 人也贴在他的后背上。两人之间亲密无间。
柔软且纤细的人就贴在他的背后, 挨的太紧了, 甚至连起伏的线条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放开!”他不悦的低喝。
“不放!放开你我就要掉下去了!”明枝嘴里说着, 她整个都贴在他的后背。
察觉到他似乎想要把她的手掰开,她在他背后哇的一下, “我怕高,这里好高啊,我害怕……我会掉下去的。”
“你想要看我摔死……”
少女软软糯糯又夹杂着哭音的话语从背后传来, “放开你,我就会掉下去了!”
“你怕高?”师泽有些意外, 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你一个修士, 竟然还怕高?倒也让我大开眼界。”
他话语里的嘲讽几乎呼之欲出。
明枝一下抱得更紧了, “我又没有师父, 怕高就怕高, 不丢脸。修士怎么了?我还怕老鼠呢!修士就不能怕高了?哪里来的规矩!我就是怕!”
说着, 明枝稍稍挪了下眼,看了一眼脚下,又一下把脸给塞到他背上了。
“你就是想要吓死我……”
师泽听到背后少女抽泣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恨死我了,所以不给我一个痛快的,要用这个手段把我吓死!”
她的话里已经带上哭音了,下刻就能哭出来。
抱住他的手臂还在细细的发抖。
她的恐惧毫无保留的全都一一传给他。
“你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师泽毫不留情的直接嘲讽,“修士竟然还怕高,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如此让我大开眼界。”
“我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信不信,其实你们这种老家伙也有怕的,不是你们不知道,就是你们装的和没事人一样,人前看不出来,人后说不定怕的不行!”
她一面说着,一面双手紧紧的缠在他的腰上。
“不放就是不放,要杀我,就给个痛快的呀,想要吓我,把我摔死,不带你这样的呀!”小姑娘话语里带着哭音,在他背后要哭了。
师泽听着背后的人压着嗓子哭,她哭起来的时候,也是麻烦的很。
在他耐心将近耗尽的时候,她的哭声低了下去,只有一点哽咽。
“你要杀我的话,能不能别把我从天上扔下去,那样死的也太难看了,摔下去之后,掉在地上就直接成了个肉饼,太难看了。给个干净利落的行不行?”
师泽低头看了一眼握在自己腹前的手,纤细小巧,紧紧的纠在一块,带着一股求生的力道。
他有些莫名的心烦意燥。
“我原本没有把你丢下去的意思,是你自己在这里哭天抹泪。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这话出来,身后少女没了言语,因为她老实下来了,背后明枝悲愤道,“原来你果然要杀我!”
师泽的眉头一跳。
她的声音低下来,“那你别杀我,好不好?”
“要是非杀不可,能不能让我好看点?”
“你这话说了好几次了,没有说够吗?”师泽问。
他感觉到抱在他腰上的手臂动来动去,腰上被缠着,这对他来说简直前所未有,他要挣开,身后的姑娘就和受惊吓的小猫一样,拼命的抱住他,“你可别想把我丢了!”
这话听在师泽的耳里,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
“别丢我,好不好?”她抱着他,脸都贴在他的背上。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到时候如何死法,摔下去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看你自己的运气。”师泽道。
身后的姑娘不满的嘀咕了两句,不过这次她也不和刚才一样说话了,只是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声在呼啸,不知道是不是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有面前这个人给她挡掉狂风,明枝感觉到风速似缓和了不少。至少听着狂风呼啸的,可是落到她自己身上却没有多少。
明枝依然保持着抱着他的姿态,脸贴在他的背上,无声的笑了。
他带着她在北阳山的护山大阵之外落下,护山大阵内一直到山门前,是不能用灵力。进入其中,所有修士包括妖魔全都被压制灵力。
“我先再告诉你一句,你们门内的弟子,我没有伤害过,最多就是亲了个姑娘。”明枝看见他竟然把她带回了北阳山,顿时头皮发麻,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师泽一手直接提在她的后衣领上,制住她此刻的行动。
他对她刚才那些话没有任何表示,“进去。”
“别拉别拉,要是后衣领子又坏了,到时候叫人看见,多不好呀。”她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像是要印证她这话,才说出来,就发出了细微的撕拉声响。
师泽听到这声响,松开手。
“跟着。在这里你也跑不了。”
师泽走在前面,明枝在后面跟着。
她上回过来,也是第一次过来。
巡逻弟子察觉到这里的动静,立即赶过来,师泽见着他们,亮出他的令牌。衡云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也有不少人没见过他。就算是在北阳山,许多人弟子根本没有见过他,自然也认不出来。
“衡云君!”巡逻弟子惊呼一声,立即向后面退开,让开一条道路。
师泽走了几步,察觉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枝。
明枝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确定师泽不会杀她,但不杀她,看这做派,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明枝不确定师泽到底有没有发现她这些天苦心藏着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周围,前方的师泽又停了下来。
触及他的目光,明枝低头下来,跟在师泽的后面。
这次来和上回截然不同。
早就有弟子把衡云君回山的消息送到了掌门青瑜真人那里。
不多时,明枝看见一个着浅灰法袍的修士急匆匆赶来,和师泽不同,面前的这个修士生的白面长髯,剑眉长目。
“师弟。”师泽离开北阳山已经有一段时日,依照师泽的实力,在外不会有事。但当天他亲眼见到师泽的模样,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师泽事后的虚弱。
青瑜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师泽,而后去看师泽身后的明枝,瞬间脸色一变,“妖女!”
他一掌直接向明枝打去。那一掌刚烈,而且极其迅猛,完全不给她半点躲开余地。明枝顷刻间身前化出一道灵障,生生的把那一掌给接了下来。
那一掌,就是冲着把她给毙于掌下。刚烈迅猛,透着浓厚的杀意。
隔着灵罩,明枝都感觉到那股森森的杀气。足够逼出她心下的暴虐和嗜血来。
那一掌被灵罩阻挡在外,威力被分而化之,直接消弭在外。
师泽袖子微抬的手放了下来。
青瑜看向师泽,“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师泽既然无意杀她,自然不会让明枝在北阳山内被杀。
“师兄,我自有打算。”师泽望着青瑜愤怒且不解的眼神解释。
青瑜和师泽一块长成,知道师泽极有主见,做下的决定,除非他自己,外人干涉不了。
青瑜放手下来,双眼如刀,狠狠剐向明枝。明枝站在那里,她往师泽的背后一躲。
“这女子你想要不杀也可以,但是里她究竟是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把她关进寒冰牢狱里最是合适。”
寒冰牢狱是北阳山关押重罪弟子以及妖魔鬼怪的地方,万年高寒。就算修为高深,进去了想要毫发无损也难上加难。
“她暂时留在紫云台。”
紫云台是师泽住的地方,青瑜下意识就觉得不妥当,“这妖女,她配吗?”
“只是留在那里,而且也不是白白留她一条性命。”师泽感觉到背后的人抖了下。
“更何况她的确年少。”
明枝的年纪,在他这个已经活了不少年头的人看来,其实的确很少。而且这段时日,他也没有见到她作恶多端。唯一一次动手杀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年少?那日前夜就有几名门中弟子遇害,这女子就算年少又如何?”
“不是我杀的。”明枝躲在师泽的身后,她可可怜怜的抱住膝盖,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小可怜的样子。
“真的不是我杀的,”小姑娘怯生生的从师泽身后露出个脑袋,“不管哪个都不是,实在不信的话,可以招魂问问看。”
明枝这张脸,斜眼睨人的时候,满是风情,可含泪睨人,却可是楚楚可怜。
“……”青瑜看着师泽背后露出那半张美人脸,眉头皱起。
“你打算把她留在北阳山里?”青瑜问师泽,“我记得当初你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青瑜还记得,当时的师泽冷静的过分,越是平静,其下的怒火就有多汹涌。当时师弟的杀意,他看得出来,当真是冲着报仇去的。甚至他亲自出面都拦不住。
“我并未打算饶了她。”师泽道,他抬手向青瑜一礼,“还请师兄让我自己解决此事。”
青瑜蹙眉,师泽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已经下定决心。
“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个妖女留在门内,万一她有了歹心如何?这妖女并不是什么弱女子,她的本事相比你也知道。”
明枝知道这是在提醒师泽她曾经做过的事,她依然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乖巧的过分。
“我知道,”师泽稍稍向身后瞥了一眼,“此事的话,师兄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没有半点可回转的余地。
青瑜只能道,“好,既然你都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青瑜走的时候,袖子往后振的哗啦作响,听着就听出了老大的一股火气。
“走吧。”师泽看了一眼身后蹲着的人。
明枝和他回了紫云台,紫云台她前段时间才来过一次,哪怕在夜里,她对这一代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紫云台附近没有多少弟子,就算有也是一眼看上去就很安静老实的。
紫云台已经修缮好了,原本被他轰出个口子的阁楼如今也焕然一新。
进去之后,立即就有仙童给他送茶过来。
明枝在他跟前站着,她满脸的局促不安。
师泽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过后才过来看她。
“为什么不杀我?”明枝问。
“你之前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求我不要杀你,现在又问我为何不杀你。”师泽略有些稀奇,“你这换来换去的,到底是想我杀你,还是不杀你?”
他一面说,一面打量她,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
明枝实话实说,“自然是不想。只是好奇。”
“……”师泽看她一眼,“留你下来,并不是我发了善心,你体内的东西和你融为一体,但那也是我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给你的道理。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年少。而且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你的下场就会和你那个师叔一样。”
师泽坐在那里,手里持着茶杯。他喜好素净的东西,就连茶杯都是只有一片纯白,并没有多少装点。
“我不打算杀你,但是东西在你的身体里,着实麻烦。你实力不济,小打小闹或许还成,但遇上实力强悍的,恐怕你只有丧命的份。”
“你该不是觉得,你会遇到的仅仅只是几只毒蜘蛛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明枝答道。
这个时候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她也没了之前在青瑜面前的那股畏手畏脚,她甚至好好的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他。
他的身姿的确不错,有流云回雪的韵味。格外赏心悦目。
“你知道这些东西,它们是如何处理被它们杀掉的猎物么?”
“是,和那天一样被吃掉吗?”
师泽笑了,“你还算不蠢。我不想管你,但你有我的东西,要是落到那种东西肚子里头,滋养了这种恶心东西,我是不愿意的。”
他言语里自然一股傲意流淌而出。
“谢谢你。”
师泽抬眼看她,娉娉婷婷的少女站在那里,满脸认真。
“谢谢衡云君。”她说完正儿八经的对他鞠躬。
“这次不抱上来了?”师泽挑眉问。
“仙君想要我抱你吗?”明枝满脸迷惑。
然后她恍然大悟,“好,既然是仙君想要,那么我就来了!”
说着,她还真的要伸手抱上来。
还没迈出一步,一道气劲打在她的肩上,瞬间让她再也无法向前。
“够了。”师泽开口。
“仙君不喜欢,那我就不抱了。”说着,明枝丝毫不在乎把手放下来。
“你过来。”师泽开口,“伸手。”
明枝照做。
师泽伸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她立即感觉到他手指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她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可是他明明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没用什么力气,但也让她动弹不得。
“只是把属于我的那部分暂时封了。你体质特殊,但经脉却还是不能容纳太多的灵力运转,一次两次你都痛的死去活来,次数多了,小心你的灵脉废了。”
那她那一晚上岂不是白费了?!
明枝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立刻摁回去。
“而且北阳山内,我若是不对你设下些许限制,也交代不过去,明白吗?”
明枝想起那个灰袍的修士说的话,显然她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明白。”
所以她那天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那是她辛辛苦苦弄来的!
不过想起她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还对男人最看重的玩意又扯又拉,顺便还摁来摁去,当陀螺似得转悠。
被她各种折腾。
这么一算,一时半会的也说不上多吃亏。
“那有人要杀我怎么办?”明枝听了他这话,安静了小会,又面露苦恼。
她盈盈双目看向师泽,眨了眨眼睛,“你会救我么?”
她满是期望,似乎有什么脉脉情愫在双目里流动。
“你想多了。”师泽手指松开了,“在北阳山,只要你别做坏事,没人要杀你。”
说完,他抬眼又看到她那流转的双目,“自然也用不着我救你。”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要有人对我不利的话,还是帮我咯?”
明枝问。
师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个上面的,不过他吃了她的几次亏,知道她油嘴滑舌。
“你若是想试,我也不拦你。”
说罢,他放下触碰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我才舍不得呢。”
师泽闻言,眼神凛冽的瞥她一眼。明枝吓了一跳似得往后一跳,她似乎有些害怕。
“管好你的舌头,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什么……”
“那话有什么不妥呀,我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呀。”明枝满脸的奇怪,“难道你还喜欢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师泽坐在那里,手搁置在膝盖上,他挑眉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完全不知死活的丫头,“你这么说起来,是我的不是了?”
“怎么可能?只是你不习惯我这样的而已。”明枝胸脯挺得高高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到时候相处的时间多了,仙君习惯就好了。”明枝说着环顾左右,“其实仙君救了我这么机会,又不计较我做下的事,我该报答的。”
“到底是想要报答,还是想要伺机而动,这个只有你自己清楚。”师泽并不领她的情,甚至还一针见血点出她的心思。
小妖女就算装的再乖,还是小妖女,脸上看起来如何纯良,骨子里的妖性改不了。
“哎呀,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哦。”明枝嘴里说着伤心,可面上着实没什么伤心模样,不但没有,反而还噗嗤笑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不杀我。这事上对我好的,只有你一个,所以我记住你的好。不会给你找事,让你丢脸的。”
师泽坐在那里,去看她,见着她竟然还真的满脸认真。
他嗤笑,“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也知道你有点小聪明,但是你要是你真的敢在北阳山内乱来,不是我是否丢脸,是你自己能不能保得住你这条小命的事。你若想要自寻死路,我也绝不拦你。”
明枝哦了一声。
紫云台的人不多,但显然她是不可能和师泽同居一室。有人领着她去她自己住的地方。
师泽对她还算不错的,至少住的地方也没有亏待她。
不知道因为紫云台人少,还是处于别的什么考虑,她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还给她发了衣裳。
只是换上去她才发现,竟然是仙童的那一套。
她换上了有学着仙童的模样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里清丽可人的小仙童,她清清嗓子,用了点小技巧,把嗓音一改就成了小少年的模样。
左右看看,左右看看没有任何不妥当了。就展开腿脚,去到仙童里的队伍里了。
师泽许多事喜欢亲力亲为,并不需要仙童鞍前马后的伺候他。
多数时候,仙童做一些传话的活计就可以了。
紫云台里头只有一个仙童。
那个叫做元胡的小仙童,对上明枝满脸的好奇。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师泽并没有往外面说她的来历,青瑜也不会和人谈起。所以明枝在旁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突然来的仙童。
元胡长得一张圆脸,圆滚滚的,身子也圆滚滚的。瞧着不是一般的讨喜。
“我是。”明枝冲元胡笑,笑的格外干净。
元胡年岁小,十二三岁。不过就是长得一张讨喜的面相,瞧着哪儿都是圆滚滚的。
元胡对明枝很好奇,不过他先带着她在紫云台走了一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一边带着她熟悉地方,一边叨叨絮絮的说着紫云台的一些注意事项。
明枝略施小计,这白纸一样的仙童,就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包括他知道的关于师泽的一切也是一样,全都说给了明枝。
“衡云君平日里不怎么使唤人,除了传话之外,也用不着我们。只要别去打扰他清净就行了。”
“这么清闲?”明枝脸上惊喜,心里也惊喜,她可没有半点完全老实做人的打算。
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弄到,倒是白白浪费了一回机会。
“是呀,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就算再清闲,也不能离开紫云台太远。要是一个人都没有,衡云君会发火的,要是动手的话,那可吓人。”
明枝想起他对滕兆动手,嘴里说着,“衡云君会打人?”
“会。”元胡说起来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你被打过吗?”
“……没有。”明枝想起师泽抽人的那股气势,和元胡对视。
两人满脸戚戚的对视一眼,明枝吞了口水,“衡云君应该不会随便打人的吧?”
“不知道。”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赶紧扭头过去不说话了。
如同元胡所说,师泽的确是不太喜欢人近身,她这一天下来都没有把紫云台给认全。她心里暗暗的把丹药房还有放那些经书的地方给记下。
来了来了,她不打算做坏事,也不打算白白来这一趟。
“对了,每月的朔日之夜,仙君是用不着伺候的。”元胡插着袖,在前面道。
明枝来了点兴趣,“朔日之夜?”
元胡在前面走着,没有觉察到丁点的不对,“是呀。”
“为什么呀?”明枝在后面满脸好奇,“我们不是应当无时不刻的在紫云台听候吩咐的么?”
元胡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这个是好多年的规矩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来的时候,这个规矩就在了。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每月朔日傍晚开始,日头都还没有落下,我们就要到房里呆着,不准外出。”
明枝仔细听着,想起自己和死鬼师叔来的时候,恰好也是朔日那一天。
她垂下眼。
师泽有什么秘密。
她唇边露出个无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