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冬天冷极,但这是对人类来说。人偶是感觉不出来的。
在寒风中，两个人偶在门口聊天。
一个矮一点的人偶问：“最近怎么那么静啊？”
另一个高的人偶低着头说：“因为是新年啊。”
矮人偶说：“那是人类的节日，关我们什么事。”
高人偶：“鬼的孩子要过。”
矮人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的孩子吗？”
矮人偶又说：“听说那个孩子要高考了,人类高考是不是很恐怖。”
高人偶：“是的,我宿主每天都为这个头秃，现在要我帮忙。”
高人偶叹了口气：“我得想办法读懂宿主那些的书，不然作弊都不知道答案对不对。”
高人偶叹完气，翻页,继续写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矮人偶：“……”
两个人偶静了一会儿，矮人偶又问：“要静到什么时候啊？”
高人偶:“要静很久哦。”
矮人偶：“万一我等不了那么久怎么办？”
高人偶：“那你就离开这里,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它们正交谈着，门忽然打开，一个白影走了出来,看了矮人偶一眼,径直往前走。
矮人偶瞬间僵住了，朝着白影喊：“等得了我等得了！”
白影并没有回头。
现在已经是23:55分了，几乎没什么人。
但超市的门却忽然外打开了,收银员姐姐奇怪的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什么都没有。
“奇怪。”收银员姐姐自语，难道是风吗？她没想到其他，收银员的胆子很大,内心没有波动地把门重新关上了。
风太大了,如果不关门的话，冷风会一直刮进来。
收银员的身后,一条锁链从门口延到了糖果货架那。
“小女孩平时都喜欢吃什么糖？”
“这个。橙子味的，每次我回家,都会给我女儿带一包。”
白从货架拿下了一包糖，思考...
白到黎小鬼卧室的时候，黎小鬼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露出白里透红的脸，睡得正香。
白将小小一袋糖果放在黎小鬼的床头柜。
糖果袋刚放下，黎小鬼的卧室即刻出现五个不同的影子，外加一个浑身炸黑气的无脸小秽。
白笑着说：“小鬼很可爱。”
青年鬼：“嗯。”
白：“新年快乐。”
说完缓缓消失了。
青年鬼默默走到床头柜把白给的糖拿了起来，扔到了客厅内的垃圾桶。
冬天过后，高三开学了。春天刚来，天气还是有些冷。黎小鬼穿的厚厚的，很温暖。
高三任务很重，黎小鬼、沈陈、陈圆圆现在每天到天台的时候，都是认认真真的或者拿着历史书、英语书或者数学来看。
沈陈拿过英语试卷试卷来问黎小鬼，他弯过腰，靠在黎小鬼身边问。
黎小鬼偏科偏的厉害，虽然数学、物理、地理不行，但是语文英语却是十分在手。
陈圆圆听着听着发现自己这道题也不会，于是也凑过来听。
讲着讲着，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是个面生的男生，来找陈圆圆的。
黎小鬼好奇得探头探脑的，像无数蚂蚁在心上爬。
“高三好好学习。”沈陈一只手按住了黎小鬼的头，一只手拿着试卷，专心地看着黎小鬼帮他讲的题。
黎小鬼像个被压住壳的乌龟，嘤呜嘤呜。
黎小鬼:“我只是好奇一下呀。”
沈陈说:“但你怎么从来没好奇过我？”
沈陈面无表情抬起头说，黎小鬼愣住了。
沈陈说完又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看书。”
没过多久，陈圆圆脸红红的走了过来坐下。她说那个人跟她表白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表白，她好高兴，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他。
他们忽然讨论起来了恋爱的话题，陈圆圆问他们有没有喜欢的人。陈圆圆问的时候，是看着黎小鬼问的。
因为沈陈有没有喜欢的人陈圆圆已经知道了。并且几乎学校很多人都知道。
陈圆圆脸红红，眼睛直直的看着黎小鬼。让黎小鬼不清是因为讨论恋爱问题还是因为刚刚那个男生。
黎小鬼下意识摇头，因为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摇着摇着，黎小鬼慢了两秒，表情忽然稍稍有些犹豫。
陈圆圆没有注意到，见状低头叹息:“可惜。”
余光瞄了一眼沈陈。
陈圆圆:“那沈陈呢。”
陈圆圆只是随意的问。既然问了黎小鬼，为了自然，再顺便问问沈陈。
黎小鬼却忽然下意识的说:“高三要好好学习。”
黎小鬼严肃的说，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脸哗的一下全热了。
黎小鬼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沈陈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点头应和:“嗯。小鬼说的没错。”
黎小鬼把垂下的头抬起，然后小心的挺起了胸。
陈圆圆:kswl（磕死我了）。
陈圆圆忽然说，我们来自拍吧
黎小鬼迷茫:“啊”
陈圆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觉得得纪念一下。”
四舍五入今天就算是结婚纪念日了。
虽然高三学业很繁忙，但奇怪的是，关于鬼和深渊人偶的事却渐渐少了。还有许离高三以来，也没再上课戳她，平时也没有爱捉弄打击她了。
就好像所有麻烦事情都随着冬天一起沉浸了下去。
鬼宅，鬼爷爷在客厅看报纸。
黎小鬼在房间自学累了，拖着个圆毯子走了出来，径直把毯子拉到了鬼爷爷的身边坐下，换了个地方继续看书。
鬼爷爷依旧沉默，默默无声地在小鬼身侧翻了一页报纸。
时针滴滴答答走了一圈，黎小鬼有些口渴的舔舔唇，正想着起来哪瓶水的时候。
一杯水飞到了她的面前。
黎小鬼弯着眼睛看着依旧专注看着报纸的鬼爷爷，两只小手抱着热水杯，软声说:“谢谢爷爷！”
高考渐近，大家似乎都不太紧张，比起高考它们更在乎高考前的毕业照，那时候它们要怎么出席呢，穿个西装正式点还是穿得漂亮年轻点呢
最后它们还是选择了西装，它们趁着人类看不到它们，光明正大的站在了黎小鬼身边，秽为了被拍到，还特意爬到了强壮鬼的肩头，它们齐齐在黎小鬼的背后，咧着嘴笑着。
“来，拍喽！”摄影师看着屏幕，大喊。
镜头出现了六个看不见面孔的模糊黑色影子站在一个女孩的身后，摄影师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没有任何异样不对的感觉，按下了快门，抬起头，竖起拇指喊:“完美！”
拍完黎小鬼开心的转过头对着鬼们笑，像是合伙做了个恶作剧。
不是每次拍照都能拍到鬼，相反拍到鬼的机率和普通人撞到鬼的机率一样。
但是如果许多鬼聚集在一起，阴气重，鬼气反噬，这种机率就会增加。就会出现所谓的灵异照片。
因此它们到时候还得想办法在照片被人发现前，把灵异照片的底片抽出来，不然到时候发生骚乱，又该被驱灵师找麻烦了。
高考是沉闷的，黎小鬼却像是感觉不到压力一样，笑嘻嘻的走进考场，轻轻松松的走出去，每考完一科就像卸下了一样重任。
到最后一科考完，黎小鬼走出科室，准备去找沈陈和陈圆圆一起出考场。
在去找他们考试的课室的路上，黎小鬼正走在下坡的中央，一个声音喊她。
“黎小鬼！”
黎小鬼转过头，发现许离气喘吁吁的朝她跑来。黎小鬼下意识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迟疑的问:“怎么了吗”
黎小鬼以为许离可能又要那她今天的考试做文章，嘲笑她什么的。
没想到许离一句嘲笑她的话都没说，语气正常的问她:“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正常发挥”
许离额前的发丝微湿，像是跑了很久。
黎小鬼奇怪的看着许离，一只手搭在书包的肩带下，一边点了点头:“嗯。你呢”
许离也点头。
接着他又说:“毕业快乐。你以后志愿要报哪个学校”
黎小鬼犹豫了。
许离:“算了。反正你的学校我肯定考不上。”
黎小鬼:“......”
他这是在夸她吗不应该是，反正你那么笨，他才不要考她的学校吗
许离:“你是不是喜欢沈陈”
黎小鬼:“......”
许离:“算了。其实是...再见，毕业快乐。”
许离莫名起来的说了两句，又从她身侧走过。正当黎小鬼一头雾水的时候，黎小鬼看到了往她方向走来的沈陈。
黎小鬼说:“沈陈！”
沈陈:“嗯。”
黎小鬼和沈陈说起许离，但一向什么都说的她，下意识省略了许离问黎小鬼是不是喜欢沈陈的那一句。
沈陈听了只是摸了摸黎小鬼的头
什么都没说。
黎小鬼、沈陈和陈圆圆汇合，叽叽喳喳的往考场外走去。考场外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陈圆圆最先看到父母，和他们分别。
接着是黎小鬼，黎小鬼的父母很特殊，只有沈陈和黎小鬼可以看到它们。接着沈陈的父母也出现在了人流中。
“我走啦!”于是黎小鬼朝沈陈挥手，接着笑着朝鬼走去，沈陈却忽然抓住了黎小鬼的手，黎小鬼转头。
沈陈:“毕业快乐。”
黎小鬼笑着点头:“嗯。”
沈陈忽然浅浅露出了一个笑容。
黎小鬼愣了一下，沈陈忽然低低的说了什么。
就在忙碌嘈杂的人流之中，正好还有家长从他们的身侧走过，高声喊着孩子的名字。
黎小鬼猛的一岔，迷茫的看着他，走近沈陈，问:“你说什么？”
黎小鬼凑近沈陈，在他的下巴下问:“刚刚有人在喊，我听不到。”
沈陈摇摇头，说:“以后告诉你。”
黎小鬼想着也是，毕竟现在太吵了，听也听不清楚，于是再一次朝沈陈挥手，向青年鬼走去。
青年鬼站在人流之外等着她，就像之前幼儿园每次接她放学一样。
它们并肩，背后隔着喧闹的人群。纷纷扰扰的人经过他们都会自觉忽视它们，避开它们。
黎小鬼:“我考完了！”
青年鬼:“考得怎么样？”
黎小鬼:“我觉得还不错哦！除了数学！呜呜呜呜。”
她撒娇。
青年鬼:“没关系。已经考完了。哥哥在家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爷爷奶奶妈妈小秽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庆祝。”
黎小鬼问:“妈妈起床了吗”
青年鬼:“起床了。”
黎小鬼:“哇！”
青年鬼勾起了唇角。
他们走着走着，黎小鬼又说:“爸爸，我今天毕业咯。以后不用考试啦。”
“嗯。毕业快乐。”
青年鬼轻轻的说。
黎小鬼在它身旁哼着歌。
幼年、小学、青春期、高考。鬼又收集到了这个人类小女孩的一个时期。
这个人类肉眼可见的快速长大，而未来，它们将始终陪着它。
不论生老，还是病死。
作者有话要说：
当有人和沈陈告白——
“沈、沈陈，我喜欢你！”
沈陈:“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骗人！你总是这么说，其实只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直男沈陈:“是不喜欢你。”
沈陈“但是也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没有骗人。
“是谁?”
沈陈:“我喜欢的人在高考。请不要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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