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改变形象
伍再奇一边走一边对云妮说,“这栋楼才三层,等以后我们把它加高到六、七层左右,楼下继续建成小套的出租屋,楼顶可以设计一间全玻璃的屋子,让你抬头就可以看到星星。”
“那你们住哪里?”云妮有些诧异地问,“难道让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
伍再奇打开了林仔的车门,让云妮坐进去后,才回答,“我们住六楼呗,六楼不租,一人留一间,渡假的时候来住。”
“伍生,你们是现在就回酒店吗?”林仔回过头来问。
云妮想起早上答应周荣斌要跟他去收房子的事情,她摇摇头,“我们要到元朗港兴武馆,你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我们也住那附近呢。”林仔发动了车子,车子在一阵轰鸣声中向元朗驶去。
林仔经手了这么一大单的交易,心情很激动,他一边开一边说,“我听说前天早上港兴武馆门前,有一个女孩子一脚踢断了漕水堂金腿王的手,金腿王还因此损失了一间铺子。”
林仔是房屋经纪人,他关注的重点也与众不同。
他听到街坊对这一战纷纷议论的时候,第一个印象竟然是可惜了金腿王那么好的一个铺子。
他从小就住在这里,自然知道金腿王的铺子在哪里,“他那一间铺子位置虽然有点偏,但是胜在面积大,现在好像是给他妹妹开珠宝店。”
他的话音刚落,车子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过了半响,云妮才笑着告诉他,“踢断金腿王手臂的是我,赢了他铺子的女孩也是我。”
“......”林仔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这么漂亮斯文的女孩子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吗?
“漕水堂?”伍再奇却是第二次听到了这个名词了,他蹙眉问,“这个漕水堂跟内地的漕水帮有什么关联吗?”
这个问题大概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陈大力抢着回答,
“听说漕水堂在一百多年前是漕水帮的分支,可是后来因为各种历史原因,漕水堂现在是独立的,跟漕水帮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伍再奇和云妮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没有关系是最好的,不然说不得还要找他们再打一架。
车子在港兴武馆门口停下,伍再奇带着几个人走了进去。
武馆里现在热闹非凡,一群彪形大汉围着周荣斌,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对他说道,
“你们把我们武馆里的学生都拉跑了,我们是按规矩来踢馆,你若是没有胆子比试,就给我们滚出元朗。”
伍再奇指挥呆呆站在一旁的梁小红,“把茶几拿过来,既然是有人来踢馆,肯定很好看,我们泡一壶茶来慢慢欣赏。”
也该是让周荣斌露出真本事的时候了。
他如果要在这里立足,肯定要震慑住这些地头蛇,靠他和杨云妮帮他们,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周荣斌长笑一声,“哈哈......你们个个都当我是软柿子,有空就来捏一捏?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这些人不会是金腿王派来的吧?”云妮问陈大力,“难道是他输了一间铺子不甘心,回头就派人来找茬?”
“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了?”
云妮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恼怒的声音。
大家朝门口看去,原来是手上打了绑带的金腿王,他照样还是光着上身露出狰狞的纹身。
“我老金拿得起就放得下,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是要找回场子,也会等手好了自己上,怎么可能派他们来呢?我一听说有人来踢馆就赶紧过来了,就是怕你们误会我。”
金腿王走过来一阵嚷嚷,他转过头去问那一帮彪形大汉,“你们自己说说看,是不是我派你们来的?”
“怎么会是腿哥你吩咐的呢?”大汉们纷纷否认,“这个姓周的一个过江龙敢抢我们的饭碗,我们迟早要找他比试一番。”
伍再奇笑吟吟地说,“我知道他一个外来的,不经过你们的同意,是很难融入到你们圈子里的,我并不介意你们上门挑战,我的要求就是一对一比试,三打二胜,输赢大家都不许再互相找麻烦。”
“这样可不公平。”面色黝黑的汉子走了出来,“你们这位小姐,连金腿王都能打败,我们肯定也赢不了。”
金腿王脸一黑,“说她厉害就直接说,干嘛拿我做比喻?小心我晚上到你们光达武馆溜达溜达。”
“你们放心,我不上场。”云妮微笑,“他一个人,分别跟你们之中的三个打,公平了吗?你们输了,以后不许再找他叽叽歪歪,他若是输了,我们马上关张。”
大汉讪讪地说,“这样对他不公平,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这么好的条件,他们若是还输,自己也没有什么脸皮上门挑衅了。
周荣斌自从几年前在国光饭店第一次见到伍再奇和云妮,从来就是一副倒霉催的衰鬼模样,这时候,他站在在人群中问伍再奇,
“小伍,几年前,我在磨山寺摔的那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直到现在我屁股墩还偶尔会痛呢。”
云妮淡淡瞟了他一眼,“是我打的,你是不是要算旧账?”
“……”
周荣斌一时语结,“没有,我是想说,打得好,然后我还想说,我今天要改变形象给你们看,我周荣斌,并不是只会挨打!”
“我们知道你并不是只会挨打。”云妮安慰他,“你有时候还会被人家挟耳朵,比如今晚,梁日红先生看到你的时候……”
入乡随俗,过了海,就不能称呼男子同志,要叫先生,云妮一向聪明得紧。
周荣斌先生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被挟耳朵之前,我先拿这帮人出出气再说。”
黑脸汉子大怒,一张黑得发亮的脸满满都是阴霾,“拿谁出气?来来来,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学会好好说话再说。”
第六百三十五章含沙射影
第六百三十五章含沙射影
周荣斌冷笑着高高跃起,骤然像一颗炸弹般迸射而出,他右手五指如勾,对着汉子的脑袋直直插下,
“你到我的屋檐下,还敢这么嚣张,看招!”
他天赋不错,且是自幼习武,一身功夫在同龄人可以算是出类拔萃。
在宁城革委会干了几年,从来也算是威风凛凛的,没想到,一到这里,被金腿王狠狠地踹了一脚不算,还要受到这些人的挑衅,周荣斌一肚子火气正大着呢,这时候含怒出手,倒颇有几分风云变幻之势。
黑脸大汉心里也觉得憋屈。
这个小女孩一脚踢出,那些交了钱的学生纷纷来退钱,说什么一定要到这一间新成立的武馆学习,人家连金腿王都打败了,一定很厉害。
他们这几间武馆都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几个人一合计,这样下去迟早要关门,索性趁港兴武馆还没有站稳脚步的时候上门挑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这个小女孩提出让这个姓周的一个人跟他们三个人打三场,虽然有些卑鄙,但是,为了自己武馆的生存,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结果这个姓周的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黑脸大汉自忖自己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稍稍一弯腰,迅捷地躲过了周荣斌那犹如铁爪的手,同时低声一喝,向周荣斌还在半空中的小腿抱去,他一抱到了周荣斌的小腿,立即把他朝地下扔去。
周荣斌大笑一声,“你这是送货上门来了。”
他右手化掌为刀,重重地击中黑脸汉子的背后,汉子闷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把继续周荣斌摔到了地上,随即他攥起拳头,狠狠朝周荣斌肚子上擂下去。
被摔到地上的周荣斌看到这个充满霸气的拳头,不由得打了一个激楞。
要是被这一拳擂到肚子,估计杨云妮的神草也救不了自己了,他急忙侧身一闪,汉子的拳头打在了他新装的木地板上,随着“咔”的一声,木地板应声破碎。
出了一身冷汗的周荣斌不敢再小觑别人,他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将一套风沙道绝学《射影含沙》使得密不透风。
“哼哼……这个臭小子竟然的风沙道的人。”金腿王在椅子上挪了一下屁股,他啧啧嘴,没有再说什么。
风沙道和漕水帮就算有什么矛盾,也轮不到他一个已经跟总部断绝来往几十年的分支来管。
认真起来的周荣斌还是有两下子的,他一招泥沙俱下,让黑脸大汉摔了一个狗啃泥,黑脸汉的脸黑得简直就像是一个锅底了。
黑脸汉输人不输阵,他一骨碌爬起来,“你小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我黑旋风服了。”
——黑旋风?
伍再奇的和云妮对视一眼,这名字倒是十分贴切。
“来来来,剩下的两场,谁上?”周荣斌沉声问道。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武馆的蒲团上站了起来,他站在周荣斌面前神情肃穆地拱拱手,“昌盛拳馆的李毅啸请你赐教。”
“昌盛拳馆?”周荣斌的眼神落在他一身利落的白衣黑裤,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贵拳馆的李家良老爷子身体可好?周荣斌对他慕名已久,回去请代我向他问好。”
李家良这个老爷子不简单。
他年轻的时候,以一己之力单挑来香江到处踢馆东瀛武士,为香江武术界挽回了面子,周荣斌虽然有些疏狂,但是对于这些武林泰斗还是抱有十分的敬意。
“不敢当,家父些许薄名而已,周兄弟客气了。”李毅啸有些意外,这个人看起来狂妄,还是一个懂规矩的人嘛。
“请赐教。”周荣斌既然知道他是李家良的儿子,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话音刚落,他脚步一错,一招“际会风云”直接向李毅啸逼来。
梁小红紧张地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他们风沙道的武功讲究一个快字,周荣斌显然深谙个中三味,他的拳既快且猛,攻势极其凌厉。
而李毅啸显然也不是一个易以之辈,他双臂连动,用一套柔中带刚的掌法将周荣斌的攻势一一化解。
“好样的!”前来踢馆的、还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众人齐声喝彩,现场气氛热烈非常,黑旋风更是高声哈哈大笑,
“姓周的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李家良前辈传下来的灵通掌。”
“真是过瘾,以快打快,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姓周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能跟李老爷子的小儿子打得不分上下。”
“这么看来,他们港兴武馆,也是打的快拳?”
“……”
未几,随着俩人对轰了一掌之后,俩人拉开了距离。
经过第一轮的试探,李毅啸对周荣斌的拳路有了大概的了解,又暗暗心惊于对方的力道。
他深深凝视了一眼周荣斌,蓦地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飞身而起,跃起一米多高,速度奇快地朝周荣斌连踢两脚。
他这空中连踢两脚十分迅疾利落,围观者不乏识货之人,一时间喝彩声大作,
“这一招疾如旋踵可是李家良师傅当年打败东瀛武士的绝招……”
“这个姓周的要糟糕了。”
周荣斌猛地吸了一口气,双脚并立,两膝弯屈半蹲,双手握拳,分别置于腰间,这种关键的时候,他竟然好整以暇地做了一个扎马步标准的姿势。
人群中不少人喷笑,“这个时候,你才练习扎马步?”
讥讽嘲笑的话音未落,只见周荣斌上身微微前倾,置于右腰的右拳猛然雷霆般直击挥出,直接轰在李毅啸踢过来的右脚上面……
“砰……”
随着一声巨响,纷乱嘈杂的武馆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家呆呆地看着被周荣斌一拳打出去摔倒在地上的李毅啸。
这一次交锋,没有任何繁复的花样,根本就是力和力蛮横的对撞,李毅啸凌厉霸道的空中连踢出来的力道,竟然不如周荣斌站在地上随意挥出的一拳?
周荣斌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说了一句,“终于让我有一次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学礼习德
第六百三十六章学礼习德
李毅啸从木地板上一跃而起,他神色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地对周荣斌拱拱手,“阁下神力,李毅啸甘败下风。”
三打两胜,周荣斌既然已经赢了二场,那么剩下来的那一场也就没有再比的必要了,金腿王无精打采地宣布,
“港兴武馆获胜,从此后,元朗所有的武馆不许再来找他的麻烦。”
云妮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说,“周大哥你早上不是说要去看金腿王的铺子吗?还去不去?”
“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奉陪了。”金腿王怏快怏不乐地说,“而且,那是你们的铺子,跟我再没有关系。”
他今天到港兴武馆,未尝不是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谁知道这一帮人没有一个是有用的,眼看自己这个伤是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这一刻金腿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若有所思地朝杨云妮看了一眼,要不要接受这个人的建议呢?
“去呀,怎么不去?”周荣斌扯过板凳上的一件夏威夷恤往身上一套:“小红,我们一起去,然后就在外面吃晚餐,不要煮饭了。”
梁小红把自己包背上,跟着大家一起出了武馆大门,周荣斌拦下一辆的士车,再加上林仔的车子,一行人直奔维多利亚港。
“这条路好熟悉。”车子停下,云妮不发现了,这条街他们曾经来过。
伍再奇淡淡地说了一句,“没错,我们来过。”
“哎呀,我想起来了,司记的珠宝金行在这条街道,前天我们还跟司方梦在这里起了冲突。”云妮看到那个招牌恍然大悟说了一句。
周荣斌打赢了两架,心里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听到云妮说起了冲突,急忙问云妮,“谁敢跟你起冲突?哥哥帮你教训他。”
香江这个只认拳头的地方实在很和周荣斌的脾胃,他在宁城革委会那几年养成了一身的匪气,说起打架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要以德服人,不能动不动就打架。”杨云妮笑咪咪地说,“你武馆墙上明晃晃地写着:未曾学艺先学礼,未曾习武先习德,难道你从来都不看的吗?”
周荣斌十分淡定的说,“这种东西是写给刚学习武术的小孩子看的。”
一行人下了车,梁小红拿着手里的契纸一路看过去,“28号……28号,是这里了,司记珠宝金行。”
“28号?”云妮的表情很古怪,“这个世界上的事真是奇妙,兜兜转转,又来到这里。”
又是一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云妮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再次踏进了这一间珠光宝气的金行。
“你们好,你们好,小姐先生们需要点什么首饰?请随意参观?”一个女店员巧笑倩兮的迎了过来。
前天云妮进来的时候,她也在场,当时云妮的威压只对着司方梦释放,所以她并不感受到云妮的可怕。
但伍再奇那帅气的一脚,却是人人都看见的,他踢爆的那个玻璃柜,才刚刚换上新的,这两个煞星就又来了。
店员在心里不住地叫苦,只觉得有点胆战心惊的味道。
云妮看出来了这个女店员的异样神情,她笑着安慰这个明显有点害怕的女店员说,“小姐姐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来收铺子而已。”
“收……收铺子?什么意思?”女店女店员不解的问道,“这件铺面是我们老板娘弟弟的,怎么会轮到你们来收铺子呢?”
“从昨天开始这间铺面就是我的了,你们老板娘的弟弟把铺面输给我们了。”周荣斌大摇大摆地在椅子上坐下,
“金腿王真是不够爽快,契纸都签了,还不跟租客协商解决租约问题。”
“什么?我舅舅竟然把这间铺面输出去了吗?”那个叫司方强的男子大惊失色的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
金腿王被一个女孩子踢断手的事情在报纸上一刊登,她姐姐就打电话问他。
金腿王向来害怕姐姐,他吱吱唔唔地说伤势不要紧,也没敢把铺面的事情跟他姐姐说,司方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舅舅竟然把这间铺面输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这帮穷鬼穷疯了,竟然敢私造契书,我要让我舅舅打死你们……”司方梦状若癫狂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刚才司方强看见这一行人进来,他给司方梦下了严令,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办公室里面,不允许她出来,可是现在,她听到了这些话,哪里还忍得住?所以不管不顾就冲了出来。
这一间珠宝店,就是她在小伙伴们面前夸耀的资本,没有了司记珠宝金行,她怎么还在香江上层社会的千金里面混?
梁小红眼疾手快地把手里的屋契收好。
吉仔冷哼了一声,“是不是真的,你自己问腿哥,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收铺面,限你们十天之内搬出去,不然的话……哼哼……”
他昨天被私房梦指着鼻子说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今天逮到了机会,他哪里还会忍耐司方梦?所以他双手一叉就站了出来。
“你这个丑八怪!”满腔怒火的司方梦对着他大叫,“丑人多作怪,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吉仔是我罩的人,他想说什么都行,你有什么意见就跟我提。”云妮懒洋洋地说道。
司方梦无可奈何之下,转过头看到伍再奇,她眼睛不由得一亮,快走了几步跑到伍再奇的面前仰着头对他说,“这位先生,只要你们把这个铺子给我,我就跟你结婚。”
“你真是想得美呀,想得美。”云妮笑吟吟地对她说,“万不得已被迫跟你结婚,已经是人间一大悲剧,还要搭上一个铺子,简直是惨绝人寰吶。”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我舅舅,我一定要让我舅舅收拾你们。”司方梦的眼睛有一丝怨恨。
云妮哈哈一笑,“我们刚才还跟你舅舅一起喝茶来着,我就奇怪了,我们邀请他一起过来,他推三阻四一点都不爽快,原来是你太凶了,你舅舅都不敢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