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十七样
如果说前一秒木萧的心情还是雀跃的, 这一秒，她心里的麻雀已经快要叽叽喳喳吵炸锅了。
甚至有把她吵精分的趋势。
一会儿想, 江近刚才那样真是太有范儿了, 一会儿想，等这些人回散去了, 怕是又得传一遭跌宕起伏的谣言。
还好黄导的魔性的笑声及时把木萧拉了回来：“嘎嘎嘎……”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严肃的黄导, 笑起来居然是这副德行，怪不得他不常笑。
这是木萧的第一反应。
哇, 江近笑起来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这是木萧的第二反应。
然后她及时制止住了自己——再往下想，她这一辈子的花痴病都要犯完了。
“你怎么来了呀？”木萧听见自己低声问。
“来看看你, ”江近的回答丝毫不避讳众人耳目, “不欢迎？”
见他无所谓, 木萧就更没什么怕的了，眉眼一弯道：“哪敢，热烈欢迎。”
一边黄导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人, 在心里对他们的关系下了新的定义。
在场不少演员都是天晟旗下的，见到难得一遇的大老板自然个个笑脸相迎。连平时着名的“冰美人”沙语嫣也走过来, 朝江近嫣然一笑：“江总。”
江近简单地跟她们打过招呼。
助理跟秘书送来一大袋点心，一看包装上的酒店标志，大家纷纷表示再满意也没有了, 得到导演的默许，就过去分吃起来。
以往来探班的都是齐总，大家习惯了江总的距离感，突然收到他送的高级酒店的点心, 心里别提多高兴，甚至连那点嫉妒心都暂时烟消云散了。
可怜林纯还没反应过来，围着她的人就呼啦一下散了。
她只能拍拍身上的土，自己站了起来。
林纯的小姐妹瞧见了，怕她尴尬，急忙将她拉往众人的方向，一边走，一边低声道：“纯纯，我看这次就算了吧，你看江总……”
林纯愤愤地盯着如众星拱月般被包围着的两个人：“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什么呀……”
林纯不语。
只有她知道，多年前，她曾经有过一次机会近距离接触到江近。只是那次，对方连正眼都没看过她，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难堪。
木萧的情况跟她那时候多像。忽然在微博走红，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进了娱乐圈。
不同的是，她年年走下坡路，而木萧却抱上金/主的大腿，眼看着有节节攀升的趋势。
“她就算得意，也得意不了多久呀。”小姐妹继续劝慰，“谁知道江总会喜欢她多久呢？等她被抛弃了，咱们再看笑话也不迟。”
林纯喃喃道：“你懂什么。”
对象是江近，纵然只有一夜风/流，她也觉得值得。
江近打着探班的旗号来，当然也少不了跟黄导讨论拍摄进度。木萧向来不爱插话，左手一块梅花糕，右手一只小鸡腿吃得正开心，冷不丁看到林纯一脸找茬地走过来。
她放下手里的食物，淡定地抽了张纸巾擦手。
“江总，黄导。”林纯开口，语气还算平静，“我想问，她打我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林纯不提还好，一提黄导就皱眉头。
木萧进组多天，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这年头认认真真演戏不作妖的演员不多了，何况她本身灵气就足，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类型。
黄导对木萧越来越满意，思维上总忍不住要偏袒她一点。
再说了，木萧既然敢提查监控，更加说明她行得正坐得直。
相比之下，林纯的风评……黄导略有耳闻，着实不敢恭维。
副导演是个老妈子的脾性，立马出面，两方安抚：“那个，林纯啊，我想这次肯定是误会，当时木萧也跟你道过歉了，下次两人对戏的时候小心一点，调好距离……”
“是不能这么算了。”他话没说完，江近淡淡开口，“你退出剧组吧。”
声音不重，分量却足以激起千层浪。
林纯大惊失色：“什么？”
“对外允许你找一个体面的理由，剧组也会给你违约金。”
林纯：“等一下……”
“希望大家以此为戒，不要在剧组散播不利于团结的言论，勿败坏私德，天晟不需要歪门邪道，只会留下好好拍戏的人。”江近面无表情，一字一句。
众人表面平静，讷讷地点头，内心一片哗然。
其实今天她们大多都看得出来，是林纯故意挨打，想要让木萧被仇视。这类手段，圈里又不是没人用过。
但江总列出的显然不止这一条。而且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说天晟不会再跟林纯续约了？
这问题可就大了。
立即有人小声议论：
“江总的话什么意思啊……散播什么言论？歪门邪道又是什么……”
“林纯她不是最喜欢传小道消息吗？江总说的是这个吧。”
“难道除了说人闲话、陷害同行之外，她还惹过更大的事？”
“我天，不会是勾/引江总吧……他说她歪门邪道来着。”
“有可能……”
其他人的议论让林纯抬不起头，江近宛如判决书一般的发言，更是将她打入冰窖。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片场，回到酒店的。
“黄导，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演员还不够格，她的角色您怕是要另选其人了。作为补偿，天晟会再投一笔资金，用以补偿耽误剧组进度的损失。”江近这话说得得体客气，给足了黄导面子。
没有导演不爱投资，哪怕是咖位如此之高的黄导，也得靠投资人养活。失去一个演技一般、还爱惹事生非的林纯，换天晟一笔投资，再划算不过了。
何况林纯戏份不重，压根谈不上耽误多少进度。
黄导爽快地同意了。
“那么，我再跟您借个人。”江近的眸光滑过来，“木萧。”
木萧还沉浸在刚才江近的一系列操作里，下意识地“哎”了一声。
黄导：“……”
虽然这样想很不合适，但江总先裁掉了和木萧有对手戏的林纯，后脚就问他借人……怕不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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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陪木萧去卸妆。
她妆不浓，简单就可以卸得很干净，江近看她侧坐在梳妆台前，身姿窈窕，旗袍顺着身体曲线蜿蜒而下，下摆轻轻拂过白皙纤细的小腿。
梳妆台上的灯光柔柔打下来，就是一个衣香鬓影的时代。
江大总裁来探班，木萧当然不好叫他一起吃酒店的伙食。换好衣服下到酒店大堂，本打算用app叫车，谁知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前。
上了车之后，木萧才知道，司机居然是道士协会的，称呼江近，也是一口一个“江会长”，态度恭敬，溢于言表。
木萧不由得好奇：“你到底有哪些身份呀？”
她有意了解，江近自然不藏掖，打开车里的置物箱，拿出一叠名片给她。
名片有好几种，设计得大气典雅，一看就出自同一手笔。
不同的是上面的字，打眼看去，特殊调查局局长，天晟传媒总裁，全国道士协会会长，长生修道学院名誉理事……
木萧：“……”
江近的马甲居然比她还多！
还有道士居然还有学院的吗！
“大多都只是挂个名。”江近道。
木萧点点头。
这点从他平时的工作内容就能窥见一二，江近的工作重心主要在调查局，就连公司，他也只是偶尔去几次。
可以说是旷工最多的一位总裁。
想到这里，木萧问：“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林纯开除？”
林纯的事可大可小，看江近的态度，是明显将其放大来深究了。
“嗯，”江近沉吟了会儿，反问她，“难道我的人设不是霸道总裁？”
木萧：“……”
对哦，刚才那下真的很霸道，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木萧愿意，她今后必然能在剧组横着走。
江总你也……太敬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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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在的这几天，木萧得以沾光，偶尔休息一小段。有时候跟他一起到片场看剧组拍戏，有时候逛逛渝州几处着名景点，小日子有滋有味。
卫灿作陪了一次，便决计不肯再当电灯泡了，举天发誓说如果再让她当电灯泡，还不如让她去陪伴花裘。
顺便一提，据说花裘接到一个万分苦逼的任务，正在西疆深山野林里挖地。
于是乎，江近大手一挥，卫灿就被发配“边疆”，跟花裘作伴去了。
卫灿临走那天，嚎得上下两层楼都能听得见，连二楼的孙漫都听到动静跑上来了。木萧解释说卫灿家里突然有事，急令她回去，这才勉强敷衍了过去。
孙漫上下打量着江近，对木萧露出很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福。”
木萧不语，回以微笑，倒是江近多看了孙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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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渐渐下起了细雨。
渝州的雨向来连绵不断，跟山城人火爆的脾气相反。凉风裹挟着细长的雨丝，卷过影视城内的街巷，是种入骨的寒冷。
天气不配合，黄导只得临时通知夜戏取消，大家自由安排。
木萧便与江近坐在房内，一面看雨，一面闲聊。
其实渝州的雨并不好看。天空常年阴沉着，因而雨落下来，视野里也一派灰暗，尤其在以灰调为主的古镇，更显单调。
电视里在播一部很老的电影，两人漫不经心地看着，雨声渐大，木萧忽然说：“我记忆里有场很漂亮的雨。”
“哦，是什么？”
“记不大清了。”木萧刚才也是一时口快，这会儿仔细回忆了，才发现许多细节都不清楚，想来应该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就记得很多很多山，雨很亮。”
江近半晌没言语，末了说：“等事情结束，去川都玩一趟吧。”
“嗯？”木萧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还是点点头，“好啊。不过那刚好是我精变的地方。”
江近说：“我知道。”
木萧吐了吐舌头。
对啊，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可是调查局的局长哎，要查她的出生地，岂不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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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都蜀山。细雨如针，亮亮地落进苍翠山林里。
一群飞鸟不知被什么惊动，蓦地飞上青空，小女妖刚显摆完她的画皮，讶异地一抹额头，手心一片湿凉
“阿近，下雨了哎。”
从小便不苟言笑的小道士闻言，简略道：“进屋。”
“知道啦知道啦，我添完这一笔，”小画皮吐了吐舌头，“阿近，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我给你变一个，就当谢谢你借我衣服穿啦。”
小江近冷冷拒绝：“不需要。”
“你信我，我画得很好的……”
“不用。”
“……”幽怨，委屈，伤心。
小江近无奈，只得停下脚步：
“你什么也别画，就最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12:00更新～大家早点休息呀，可以等后天一起看两章～
专栏里小短篇也可以去瞅瞅，还蛮好看的【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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