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我很确定,我不喜欢你!
看了眼不远处并肩站在一起的苍灵与临渊,凤妆轻柔一笑,眼神波光流转,说不出的风流妩媚,“苍灵出现在这里,我是知道的,因为临渊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我。”
她的话音一落,时间仿佛沉寂了,所有人都是长久的沉默,没有任何人言语。
天后的脸色倒是立马变得和缓了很多,唇边绽出点点笑意,有意无意的望向了苍灵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妆儿,你给姐姐说说。”
凤妆似是有点羞涩,脸色一片绯红,她垂着头,声音轻柔低回,却一声一声传进苍灵的耳朵,“姐姐,我的应劫之日就要到了。”
天后一怔,然后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你几万年来第一次历劫,可谓艰险异常,加之你是上古至今仅存的唯一一只火凤,是我们族内所有人的骄傲与寄托,你一定要慎重谨慎,切不可大意!这关系到我们凤之一族将来的繁荣与昌盛,这次历劫,你一定要挺过去!”
凤妆抿唇笑了笑,“妆儿知道,临渊也是这么说的,他担心我应劫有危险,听说朝灵珠对我应劫有助,便想从苍灵那取回来。”
“朝灵珠?”天后惊问。
“姐姐忘了?”凤妆耐心与她解释,“千年前天帝偶然从东海得了这朝灵珠,本来姐姐说要赠与我的,但是苍灵却说她喜欢的紧,天帝便把它给了苍灵,将这珠子嵌入了她的眉心。”
“是有这么回事。”天后点点头,想起之前种种脸色不禁沉冷如霜,“她一贯什么都爱和你抢,这珠子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她又哪里配的起!”
凤妆不依的摇了摇天后的手臂,娇嗔道:“姐姐不要这么说,她还是小孩子嘛,我让着她也是应该的,再说,我有了临渊,他是世间最稀有的珍宝,其他的,我都不稀罕!”
天后点了点她的头,无奈又宠溺的道:“你呀,就是个傻孩子!”
凤妆拉着天后的袖子,一脸真诚的恳求道:“都是因为我临渊才将她骗来太极宫,为的就是取她眉心的朝灵珠,所以姐姐还是放了苍灵吧,要怪就怪妆儿,不好连累她!”
天后看向苍灵,眼神里的怨毒一勺而逝,“看在帝君对凤妆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可以不予追究,只要她把朝灵珠留下。”
苍灵的眼神定在凤妆身上,她记得她是从偏殿的方向跑出来的,那里距离东凌殿只有一墙之隔。在她伺候临渊沐浴的时候,她就呆在偏殿里,说不定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句话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真是可笑!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苍灵不禁笑出声来,也许对于这一切她早已有了预知,因此并未觉的有多难过,经历过之前的种种的,她已经对于这种蓄意而为的伤害有了免疫,一颗心也已经麻木到了没有知觉,只是觉的,他们如此费尽心力来对付她,真是很不值当的,她早就放弃了,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
“想要朝灵珠?可以!”苍灵缓缓一笑,有着莫名说不出的霸气,“有本事来拿!”
“不知好歹!”天后冷哼一声,“既然给给你机会不要,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青鸾立马上前,没做任何犹豫,直接一掌朝她拍去。
苍灵甩出蛟龙鞭,鞭影闪出千万道强光,直直朝着他的面门射去!
对于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她至始至终没有瞧过一眼。
临渊的脸色苍白如雪,他直直的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就那样看着那个娇小的女孩,她宁可孤身一人迎战天庭的至高威权,也不肯开口求助于他,甚至,她吝啬于向他求证,任凭凤妆一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
“咳咳…。”唇边一缕鲜血流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唇边是无边的哀凄与苍凉。
到底,她还是彻底远离了他。
“心痛么?”
有人轻柔开口,冲他妩媚一笑,“临渊,我说过,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凤妆来到了他的身边,临渊睁开眸子,眼底暗黑一片,“凤妆,你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不少,难道当我真不敢对你动手?”
凤妆轻狂一笑,一张绝美的脸蛋笑的有些狰狞,“你刚才去救修文修武的时候不是已经对我动过手了吗?结果怎样?”她慢慢凑近临渊,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你就算有毁天灭地的本事又如何?对我,你照样无可奈何!”
临渊抬手,缓缓擦去唇边的血迹,看也不看她,“是吗?”
凤妆更加放肆,踮起脚尖,红唇一点一点向他凑近,“你忘了吗?我们是命定的姻缘,你对我是无法出手的,到最后,所有的法术都会反噬到你的身上,临渊,我们是一体的!”
远处的苍灵与青鸾激战正酣,青鸾对她的攻击招招毙命,丝毫不留任何活命的余地,苍灵甩出的长鞭激起千丈高的火苗,化成道道利剑对他形成攻围之势,夜里的冰寒的冷风吹来,扬起她一头凌乱的发丝,她透过火光,眼神穿越漆黑虚无的暗夜,看见殿下高台上,那一对相依偎的男女,还有女人那张酡红陶醉的脸庞,映着火光,仿佛在对着她无情的嘲笑。
体内慢慢燃起一团火焰,似有滔天之势,即将冲突牢笼冲天而起。
苍灵周身泛起赤色火焰,指尖有银紫色光芒流窜,渐渐化成一道浓郁的屏障,将青鸾的攻击瞬间隔离在外。
远处,凤妆的红唇即将碰触上临渊,她是那么急切,那么虔诚,这是她无比向往倾慕,爱了几十万年的男人…。
却听男人毫无情绪的淡淡吐出几个字,“凤妆,此刻起,我很确定,我不喜欢你!”接着,他轻笑一声,带着狠辣与绝情,“命定的姻缘?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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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高潮继续!
第046章你怎可如此待我
却听男人毫无情绪的淡淡吐出几个字,“凤妆,此刻起,我很确定,我不喜欢你!”接着,他轻笑一声,带着狠辣与绝情,“命定的姻缘?又怎样?”
凤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她笑了笑,将神色间的忐忑与不安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是不能怎样?只不过是,你只能喜欢我罢了。”
临渊看着她,这个三生石上与他息息相关的女人,是他曾经找寻了近万年的命定恋人,如今找到了,他却半点欢喜也无,甚至心间都没有激荡起半点涟漪。
所谓命定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可是他却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欢喜之情,甚至看着她的时候,心底深处会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情绪。
这种抵触的情绪,很强烈,可以称之为,厌恶。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凤妆又道:“临渊,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你!”
临渊没有看她,眼神凝在不远处,那里的强光越来越盛,将苍灵紧紧包围在中间,已经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了。
“临渊…”身边的凤妆又唤了他一声,神情中带着隐隐的急切与哀求,“我一直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爱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都不能爱上我?”唇角微微颤抖着,凤妆一双眼睛慢慢升腾起晶莹的泪水,她紧紧拽住临渊的衣角,哽咽道:“哪怕施舍给我一点?好不好?”
将身体靠在他的肩头,凤妆闭上眼睛,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临渊,我是真的很爱你…。爱了你好久好久…。”
砰--
此时,远处却有巨大的声音响起,周遭的空间都为之狠狠一震,凤妆一惊,抬眸间,身边的男人已经瞬间消失不见。
她看着转瞬出现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正眼神急切的望着一个方向,手心一个个结印不断祭出,想要攻陷进去那团刺眼的强光中心。
苍灵在里头,凤妆知道,他是怕她有危险。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急切担忧的神情,甚至,毫不遮掩的恐惧,这个四海八荒最为冷情决绝的男人,在那个小丫头片子面前,所有的清高自傲全都一击溃散。
凤妆笑了,可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入到掌心,一阵尖锐的疼痛,疼痛到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小丫头?他竟要如此折辱于她!
“妆儿!”天后看着她,既气愤又心疼,狠狠掰开她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待看见她掌心里的那一片血肉模糊时,她狠狠一震,一双眸子因为愤怒而变的通红,她咬牙切齿的道:“今日,我便让这小贱人死在这里,替你出了这口气!”
“这个世上,只要有她的存在,临渊就不会看我一眼…。”凤妆苍凉一笑,“从来都是如此,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喃喃自语着,看着远处那团冲天而起的刺眼强光,眼神渐渐变的阴冷一片,“姐姐,我要让她彻底消亡,化为虚无,灵魂再也无法重聚,这样,临渊才不会再执着与她。”
砰--
又是一声巨响,那团围在苍灵身边的强光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遭所有人的灵力源源不绝的吸进苍灵的眉心,随着灵力不断的涌入,苍灵的眉心缓缓显出一颗银白色的珠子…
“朝灵珠!”天后大喝一声,“青鸾!快把朝灵珠从她身上取回来!”
青鸾站在原地却好似木头一般,一动也不能动,额头有豆大的汗珠颗颗留下,一张脸也变的惨白如雪,嘴唇也开始慢慢发青,他紧紧蹙着眉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
他的灵力,随着那团强光的不断强盛,也在一点一点流逝,全都被它吸噬到苍灵的身上。不仅如此,除了他,东凌殿外的那些小仙娥,但凡身上有一点灵力的,全都被那团强光给吸噬到了苍灵的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就连站在远处的天后与凤妆也不得不结出巨大的结界来应对这阵强光的反噬。
随着灵力源源不绝的进入她的眉心,苍灵眼底的清明逐渐变的暗淡,眼神也开始变的空茫,周身竟然生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苍灵站在强光中心,身上的蛟龙鞭发出声声不绝于耳的龙吟,一股巨大的灼烧感袭来,蛟龙鞭从她袖内冲出,幻化成一条巨大的蛟龙黑影,嗷叫着盘旋于半空中。
灵海深处,苍灵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好似灵魂已经脱离,她看见一座青龙祭台,高高的悬浮于洪荒之中,银白色的锁链自祭台而出连于天际,其上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文字,她一眼看过去,心底无端生出巨大的悲痛感,一颗心疼的无以复加。
骤然间,青龙祭台上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被锁于连于天际的银紫色锁链上,浑身是血,身上没有半点干爽的地方,甚至,不时还有零碎的血肉掉落下来,她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眼神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也不动。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白衣,容颜绝世。
他也看着她,却瞧不清他的神色,只一双漆黑的如暗夜的眸子,透着无边的哀痛与苍凉。
还有那张惨白到极致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声音虚而飘渺的好似不存在一般,可苍灵还是听见了。
他说:“苍苍,我心悦你!”
紧接着,与此同时,虚空中乱刀落下,一刀一刀割在女人的身上,顿时,鲜血喷射,血肉横飞,祭台上被红色的血雾掩埋,那连与天际的银紫色锁链也成了血红色。
一地血肉模糊,一具森森白骨。
有疯狂尖利的喊叫自男人身后传来,“把她给我挫骨扬灰!然后给我沉入暗黑之河,我要让她生生世世永不得轮回!”
这声音一遍又一遍,犹如魔咒一般,击穿苍灵的耳膜,让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痛!巨大的悲痛自灵魂深处袭来,苍灵闭着眼睛凄厉的大喊出声,“东临!”
东临!你怎可如此待我!
轰--
强光一夕之间鼎盛到几点,盘旋于半空中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底下的人呼啸而去。
第048章苏醒
啊--
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似乎要将九重天上的夜空击穿,那巨大的蛟龙吐出冲天的炽烈火焰,几个灵力弱小的小仙娥瞬间被冲天的火焰吞噬,一阵青烟过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点渣子也没剩下。
青鸾震惊的倒退几步,被滔天的热浪逼退到半空中,那黑色的巨大蛟龙尾巴一个横扫,朝着他凶猛的扑了过来。
那张开的血盆大嘴巴,眼看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千钧万发之际,一团火红的身影迅速袭来,毫不犹疑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朱雀!”
青鸾大惊失色,大喊一声,可那黑色的巨大蛟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烈火灼烧,黑色的漩涡直直逼向朱雀,疯狂的向她席卷而去。
而她,却只能趴在地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朱雀的周身散发出与蛟龙同样的炽烈火焰,与它形成鲜明的对抗之势,两束火焰激烈的碰撞下,产生巨大的气流冲击的地表瞬间变了形。她的脸色煞白,唇角鲜血一滴滴流下,渐渐的,身子慢慢瘫软在地上,如待宰的羔羊,只能等着任人宰割。
“不!朱雀!”青鸾疯狂的大喊,奈何他身受重伤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被黑蛟厮杀。
这时,一阵白光激射而出,在朱雀周边形成一道结界,一道白影瞬间移到巨大的黑蛟跟前。
他就站在那,尽管与面前巨大的蛟龙相比,他好似一只小小的蚂蚁,但却仍旧从容不迫,姿态闲适。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青鸾伤了她,你生气了是吗?所以想要弄死他?”
黑蛟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大的悲鸣,龙尾摆动,电闪雷鸣。
临渊看了眼依旧被强光包围着的女孩,眸间溢满担忧,“可是你要知道,你之所以得以在这里耀武扬威,全凭她的灵力支撑,你每呆在外面一分,她的灵力就消耗一分,待消耗完的那一刻,她的生命也就枯竭了。”
临渊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想她死,就赶紧回去。”
黑蛟发出阵阵哀鸣,龙吟惊天动地,巨大的龙身盘旋在空中久久不去。
临渊看着那边的强光一阵强一阵弱,厉声一斥,“回去!”
黑蛟在空中呜呜咽咽,竟是十分留恋不舍,他飞到强光中心,探下龙头,怜惜的蹭了蹭女孩的脸颊,眼神里是与刚才激战时完全相反的痴缠爱恋。
许久之后,最后恋恋不舍的再次看了女孩一眼,他最终飞入高空,黑影消逝,直至最后化作一团紫光钻入女孩手中的蛟龙鞭。
紧接着,强光消散,苍灵软软倒在了地上。
临渊疾步上前,将她扶起搂进怀中,指间一抹柔光,在她眉心注入自己的灵力。
渐渐的,苍灵的脸色有所好转,眉心一颗鲜红的雨时花显现。
临渊眸光一动,食指不由抚上她的眉头,在那朵艳红的雨时花上流连不去。
“苍苍…。”
口中喃喃,他不由轻唤出声,话一出口,自己都被惊了一惊,灵魂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急切的涌出来,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生生压制了下去。心头传来阵阵隐痛,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的一颗心上肆意揉捏,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苍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眼,她便看到了眼前的男人,那双漆黑不见底的深眸里,蕴含着道不尽的温柔与爱恋。
苍灵在心底冷冷一笑,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
“别动!”临渊将她搂的更紧,他有一种错觉,这一刻如果放开她,她将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寻不回来。
“帝君大人,请拿开您高贵的手!”苍灵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冷的没有一点情绪。
“蛟龙鞭里隐匿着黑蛟的一魄,刚才你情绪太激动它冲了出来,耗费了你太多灵力,你需要好好休养一下。”临渊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直接将她抱起来大步往殿内走去。
苍灵没有再做挣扎,窝在他的怀里面无表情的道:“你信不信,只要你踏进东凌殿,我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临渊脚步顿在原地,许久,他一脸的无奈苦笑,“我信。”
抱着她的那双手松了松,苍灵从他身上下来,没有看他一眼,只对着站与高阶上的天后与凤妆道:“朝灵珠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们就来取。”眼角一抹蔑笑横生,“今日我就尊父君旨意去往一重天,你们想要弄死我,尽管来!”
转身,她踏上了一朵云头,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如此决绝。
临渊看着那朵云头逐渐消失在天际,终于,她把背影留给了他,一去不再回头。
“公主!”
此时,只听青鸾一声惊呼,刚刚还在高台上站的笔直的凤妆,软软倒在了天后的怀里。
“妆儿!”天后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凤妆,急的眼泪险些掉落下来,“青鸾,快把妆儿护送回凤仪宫!”
“是!”
青鸾早已来到凤妆身边,将她小心翼翼的背在自己身上,压下眼底浓浓的情愫,不顾自己身负重伤,化回本身,朝着西边天际飞去。
朱雀看着那个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下一刻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苦苦一笑,她早已习惯,在凤妆面前,他总是看不到自己的。
她拼死赶来救他,他却都没来的及看她一眼…。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朱雀没有再纠结下去,她蹒跚的走到临渊身边,郑重的道了声谢,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她早就死在黑蛟口下。
“如此,你就帮我做件事吧。”临渊依旧望着那朵云头消失的方向,“去往一重天,帮我照看着那小丫头。”
朱雀一怔,看着眼前帝君大人出神的模样,心底重重一叹,有些人的感情,身在其中却并不自知,置身事外的反而看的清楚。
帝君大人,这是对人家小姑娘生了别样的情愫了!
“记住一点,不要让她和男人接触太多。”最后,临渊又淡淡加了一句,朱雀有些咋舌,却看帝君说的一本正经,她只好道:“这恐怕有些困难!”
人家小姑娘想要接触谁,哪是她能阻止的了的,再说,帝君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啊!管的也太宽了吧?
“她还太小,容易识人不清,难免受人蛊惑。”早已看透她心中所想,临渊眯眼,“万一被人拐走,我还得费神去追回来!”
“……。”
第049章魔尊
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窟,碧色的冰晶玉石上盘膝而坐一名女子,从面容上看,瞧不出她的年纪,一袭朱红色布衣,很是朴实,没有绝代风华的姿色,一眼看去,像是凡间普通人家的贤妻良母。
说话的声音也是细柔温和的,“予儿,我果然没有猜错,玄墨残存的那一魄就在苍灵那小丫头的蛟龙鞭里。”
她下首站立着一挺拔俊美的男子,听闻此话十分恭敬的上前道:“贺喜魔尊,终于找到了魔祖的下落。”
女子缓缓从冰晶玉石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男子身边,“予儿,无论如何,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蛟龙鞭给我带回来!”
彦予沉声道:“是!”
女子轻柔一笑,拍了拍他的脸蛋,“真是好孩子!”
彦予身子一僵,继而垂了头。
女子似乎十分乐见他这副样子,笑的更加温柔,一张本不算出彩的脸庞增顿时变的妩媚动人,竟然有一种诱惑人心的魅力。
“予儿,这件事如果你做好了,魔尊的位置我就交给你。”
彦予低着头,并未有任何喜色,“魔尊严重了,给魔尊效力是彦予的本分。”
女子摇头失笑,看着他一脸宠溺,“你呀,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总和我这么生分?”
彦予头低的更低,默默的没有说话。
女子又笑,手指轻轻摸上他的发心,神情微微有些出神,良久后,她道,“去吧,完不成任务不要回来。”
“是!”
彦予走了,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干脆而利落,背景孤寂而苍凉。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很想一直呆在这个女人身边,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守着她,像人间很多普通人家的子女一样,长欢膝下。
魔族的人都说她是他的母亲,他也一直这么以为,可她却从未承认过,甚至偶有人提及,她都轻轻的笑着,然后将那些人处死。久而久之,没人再敢说,他也很识趣的从未再叫过她母亲。
可是,她却一直对他很好。
彦予唇边一抹苦涩的笑意,然后加快了脚步。
不管她承不承认,他一直都当她是他的母亲。
“元清!”
待彦予走出魔窟,女子收回凝在他身上的眸光,不轻不重的唤了一声。
一袭粉衫的柔美女子瞬间出现在女子眼前,跪在地上恭敬的唤了声,“魔尊!”
魔尊,四海八荒,三界众生唯一一个自上古时期存于现世的尊神,其名幻柔。也是至今唯一可以与帝君临渊比肩的人。如不亲眼见到,没人会想到,堂堂魔尊竟是如此娇柔可亲的模样。
“你去看着予儿。”幻柔不复之前的温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声音毫无任何情绪可言,“千万不要让他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元清一惊,继而咬牙切齿的道:“魔尊放心,元清定不会让那小贱人再有任何的机会!”
“看你有没有本事栓的住他了。”幻柔一甩长长的衣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叛出仙界千余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一点上你比那花神丹若可是差远了,想当初她是怎么由下界的一个小花仙,一步步攀上阚泽一步步爬上花神的位置…。”顿了顿,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冷冷道:“又是怎么一步步将你姐姐逼的魂飞魄散的!你如果有她那些狐媚功夫,又怎么会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拿不住!”
元清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牙齿咬住下唇直至咬出了血痕,“这些我都记得,刻在心尖上,一时一刻都不敢忘记!”
“那就好。”幻柔懒懒应了一声,“别光施展床上功夫,这种手段太低级,要有伎俩,懂吗?”
“是。”
“女人的身体男人总有厌烦的一天,特别是予儿本来就生性风流,你想拿住他,还得想别的法子才行。”
幻柔说完,有些厌烦的摆了摆衣袖令她下去,元清低着头一步一步后退着出了大殿。
一步步慢慢走到冰晶玉石的后面,幻柔在原先自己坐过的地方划了个圆圈,一道柔光反射而出,冰晶玉石上显出一副男人的画像来。
画像上,男人一袭黑色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松散散的系在上面,从脖颈到胸口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漆黑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明明一个男人,却有着女人都不及的妩媚风情
“玄墨…。”幻柔痴痴的抚上他的脸,在画像上轻轻摩挲着,好像画中的男人真的站在她的眼前一般,“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复活!”
画中的男人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珠,此刻他默默注视着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他一辈子也看不够的东西,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那么温柔,那么痴缠。
幻柔的心底传来阵阵刺痛,修长的手指定在他微微扯动的唇角上,“我知你心底只有她,我不奢求你的爱,只愿你重活那一日,陪我去珞瑜山看看雨时花,如此,便好。”
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砸在冰晶玉石面上,那画像泛起一阵阵涟漪,牵动着男人的嘴角似乎也动了动。有强光从画像内闪射而出,击碎玉石,骤然飞于半空。
画像清晰浮现于幻柔的眼前,那画中的男人,一颦一笑,绝世俊美的的面容,与彦予一般无二。
……。
一重天。
苍灵刚一踏进一重天的西路门,便瞧见一抹娇小的粉色身影躲在在城墙下。
“主子…。”
待她走近,那人怯生生的唤了一声,苍灵心底长长一叹,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桃花,一重天里瘴气太重,你修为太低,跟来只会让我夜夜难眠。”
桃花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我绝不会给你惹事,还有,司命已经给了我保命的药丸,我呆在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苍灵心知拗不过她,只好随她意。
“进了这里若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可逞强!”
桃花连连点头,“一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西路门,刚一走进去,便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刺骨一般刮在她们脸上,刀割一般的疼。
苍灵使了仙障,将她和桃花圈在里面,尽管如此,身体还是感觉冰寒无比,苍灵感叹,不愧是一重天,单这里的环境就比九重天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路行去,四周一片荒芜,她们连一丁点的绿意都没有瞧见,随处可见的只有荒漠与废墟,还有刺鼻难闻的气息。
桃花躲在她的身后,不住的打喷嚏,“好冷啊……冻死…。”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才不要!”桃花立马抱紧了她的身子,“休想赶走我!”
苍灵哑然失笑,“你这丫头,莫不是要和我过一辈子?将来也得找男人吧!”
“才不要!”桃花将头靠在她的背上,“我就和你过,什么男人,我不稀罕!”
“你不要孟括了?”
“不要!…啊?这个…。”
苍灵被她一惊一乍的模样逗乐,抿着一张粉嫩的唇瓣笑的灿烂无比,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展颜,桃花看的都呆了,“主子,你笑起来真是美的不像话!”
“在一重天还敢笑的这么风骚,不怕被人强了?”
一道极其轻佻慵懒的嗓音乍然响起,紧接着,一道挺拔的人影拦在她面前,冲她笑的分外暧昧。
苍灵抬眸,笑容凝在嘴角,“彦予,许久不见,你怎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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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一重天
“你这中了符尸毒的人都还未死,我怎么能死?”彦予忽的凑近她,“人间有句话说的好,叫祸害遗千年,我觉的用在我身上很合适,你说呢?”
苍灵一巴掌胡在他的脸上,“这我倒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人间的王八活的蛮久。”
“……。”
彦予许久憋出一句话,“你这孩子学坏了啊!”
苍灵并未理会他,越过他直接朝前走。
彦予来这的目的她并不想深究,那太费神,他如果真想搞什么出来她也挡不住,只不过,以这厮的脾性,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千刹萝那场大战她差点丧命于他,这也令她深知一点,他们两人之间,是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情谊的。
苍灵走的很快,一路行来不时有人偷偷窥看于她,有戒备的,有不屑的,有嘲讽的,有冷漠的,她通通视而不见一步一步大踏步伐往前走,身后的彦予目光幽深的盯在她身上,不时扯开嘴角轻笑一下,直看的一边的几个女妖发出阵阵尖叫。
一重天里不分族类,有被天界贬罚到这里来的仙神,也有被魔族排挤混不下去而来到这的魔君,更有被本族追杀而来这里避难的妖君,甚至也有下界升仙不成而来到这里的凡人。总之,你在一重天里见到任何族类,都不会觉的奇怪。
四周的尖叫声惊呼声不断,几乎清一色全是女人的声音,她们的眸光贪恋的定在苍灵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男人是谁?以前从未见过!”
“天哪!他太美了!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如果能和他缠绵一晚,我死也愿意!”
“哎呀你都流口水了!”
“小哥哥,你缺不缺女人啊?你看我怎么样?”
“……。”
苍灵倒还好,对于彦予这张脸引起的骚动早就见怪不怪,桃花一张脸却早已红了个透顶,看着彦予冲那群女人不时的挥挥手,连带着抛抛媚眼,不禁狠狠剜了彦予一眼,“你能不能低调点!”
彦予冲她轻佻一笑,“没办法,我太有魅力!”
桃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过头去。
“你板着一张臭脸……”彦予猛地凑近苍灵,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是因为吃醋了吗?”
苍灵脚步骤然一停,眸光冷冷射了过去,彦予被她清凌凌的目光激的一愣,摸了摸鼻子,咳了咳,抬头假装看四处的风景。
桃花跟在后头不住撇嘴,轻嗤一声嘀咕道:“我们家主子见的美男多了去了,别说司命和阚泽战神两位天界一等一的大美男,就说帝君大人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以前也是天天见的…。”
说到这她突然住了嘴,朝前惴惴不安的瞧了苍灵一眼,暗骂自己太不长心,怎么偏就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帝君,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可是苍灵并未有任何反应,脚步依然不停,加快了速度一直朝前走。
桃花放心的舒了口气,不禁又朝着她的背影望去,那身影瘦削而单薄,却倔强的挺的笔直笔直的,任此时寒风肆虐,她都不曾弯下她的脊背。
桃花鼻间一酸,这么倔强坚强的女孩,帝君为什么就不喜欢呢?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就让帝君和凤妆好好看着吧,她们家主子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爱她护她的男人,然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彦予唇边一直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苍灵身后,眼神越加幽深难测。
一直走到西路口的尽头,一抹高大挺拔的灰色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苍灵停了脚步,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眼眸深邃,浑身充满浓郁的阳刚之气,唯一不足的是左眼处一道极深的疤痕,一直延伸到嘴角。但这却不让人觉的丑陋,反而极具男人魅力。
“天帅!”男人朝她恭敬的抱了抱拳头,态度不卑不亢的道:“我是这一重天的管事莫独,特来迎你去往你的住处。”
苍灵冲他点了点头,“有劳了。”
莫独在前面领路,苍灵与桃花跟在他的后面,彦予则一人走在莫独斜后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桃花扇,他一边把玩一边不住的打量着莫独。
“都说妖族的三殿下因为通奸妖王的爱姬已经被妖王活活烧死,不想竟来到了这一重天!”彦予摇头叹气,一脸惋惜,“可惜呀可惜,昔日妖族的战神今日竟沦落至此,真是让人痛心呀!”
彦予说着,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打开,“三殿下,与其在这一重天给人当管家,不如来我魔族效力?就凭你的本事,魔尊一定会重用你,他日杀回妖界指日可待!”
莫独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淡淡道:“少尊主恐怕眼拙了!”
彦予呵呵一笑,指着苍灵道:“咱们仨可是一起打过架的,在我们面前你装什么装?”
“前尘旧事一朝忘,少尊主又何必强人所难!”莫独声音冷了几分,凛冽的寒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眼角的那道疤痕,狰狞而可怖。
彦予依旧懒洋洋的笑着,将折扇收了慢条斯理的道:“听说那妖王的爱姬为他生了个儿子…。你猜猜长的像谁?”
“与我何干?”
莫独脚步停下,冲身后的苍灵道:“这便是你的住处!”
眼前一处断崖,而他们就正站断崖的风口处,原本就凛冽刺骨的寒风在这里更加肆虐无情,直吹的桃花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没有搞错吧?这哪里有什么住处?”桃花朝断崖四处望了望,一片空无,什么都没有。
莫独朝断崖下指了指,“下面有两处洞穴,可以安身。”
“什么!”桃花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耍我们呢吧?让我们住洞穴里?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你不想住可以,一重天里没有安身之所的人多的是!”莫独依旧一副冷淡表情,语气充满嘲讽。
桃花气急,待要再说什么却被苍灵拦了下来,“莫独大人,辛苦你带我们来这里,我们就住这了,没有意见。”
莫独一挑眉头,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是如此态度,稍许,他淡淡道:“明日我会带你去幽灵宫。”
转身,他消失在原地。
彦予却在此时轻笑着道了一句,“三殿下,听闻那孩子长的很像你呢。”
……。
莫独所说的洞穴其实很小,只可容纳一人而居,苍灵为了桃花的安全便让她与自己一同居住,两人挤在一起也算有个伴。
一重天的天气本就极寒,夜里尤甚,苍灵和桃花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又运起灵力遮了屏障阻挡寒气,可还是冻的瑟瑟发抖,牙齿不住打颤,仿佛连着身上的血液都已凝成了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
“再。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冻死啊?”桃花舌头打结,话都说不清楚了,苍灵将她抱紧,摇头,“与魔族厮杀那么久都没死,最后倒被冻死了,桃花你也太小瞧我了!”
桃花欲哭无泪,“可是,真的好…。冷啊…。怎么样才能暖和一点…。呃呃…。”
“啊!彦予……。”
仿佛与她说的话应景一般,隔壁洞穴内传出一声女子娇媚的呼喊,接着嗯嗯啊啊不断,间或传来几声男人的低吼,桃花好奇的睁大眼睛,“什么声音?”
苍灵双手掩住她的耳朵,“狗在叫!”
“分明不是!”桃花的眼珠子转了转,将她的手扒开,仔细又听了听,“分明是女人在叫…”
苍灵无奈的闭上眼睛,“你想去看看?”
桃花缩了缩脖子,“彦予呆在里面呢,我不敢去!”停了停她又道,“可是为什么那女人叫的那么奇怪?”
“……。”
此时那女人的声音再一次断断续续的响起,细细柔柔缠缠绕绕的像一把网,直让苍灵听的头皮都发了麻。她狠狠一脚踹在洞壁上,低低咒骂了一句,“不要脸!”
“要不要我过来暖一暖你?”隔着洞壁,彦予的声音透了过来,微微沙哑,带着激情过后的慵懒。
第051章旧事
“要不要我过来暖一暖你?”隔着洞壁,彦予的声音透了过来,微微沙哑,带着激情过后的慵懒。
同样的话,不同的场景,苍灵微微一怔,猛然记起,彦予曾经还救过她一命!
那时,神族与魔族大战,她率领天族大军与彦予率领的魔族大军激烈拼杀了好几日,双方死伤都很惨重,彦予那家伙杀红了眼,最终祭出了自己的必杀技焚火,这对天族普通的将士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他们根本没有抵挡焚火的丝毫能力。
烈火如猛兽,顷刻间将将士吞噬掉,一阵青烟过后,什么也不剩。
彦予在高空中飞着,看着她笑的分外挑衅,苍灵那一刻简直有把他大卸八块,拆骨扒皮的冲动。可是她也知道,对付焚火,就连自己也无能无力,她也仅仅只是自保而已,根本就无法帮助将士脱困。
在彦予越发疯狂的焚火袭击下,天族的将兵几乎消亡殆尽,苍灵心中既痛又恨,但却无可奈何,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不远处一座大山,山顶上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七彩的柔光。
苍灵心机一动,甩动长鞭,带着自己的大军急切的向着雪山奔赴。
那里是雪鹿平山,是四海八荒最最寒冷的地方,常年积雪,没有一点温度。在这里,除了雪妖一族,是没有人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
可是,现今为了保命,她不得不投奔这里,最起码,可以暂时活命。
彦予的焚火在雪鹿平山是无法施展的,就算他运用所有灵力施展出来,威力也会大大折扣。
苍灵带领众人躲入一处大石后头,彦予追来,闲庭散步一般在半空中漫游,他冲底下的苍灵挤了挤眼睛,调笑着问她,“宝贝,你要是求求我,我就放了你。”
苍灵握紧手中的蛟龙鞭子,狠狠盯着他,“想的真美!”
彦予刚想再说什么,天际瞬时阴云密闭,狂风大作,然后斗大若鸡蛋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她们的双脚掩埋。
彦予低咒一声,跳下了云头。
他们遇上了几千年都不出山的雪妖女王,两人的脸色在那一刻瞬间惨白一片。
若在其他地方,他们或许还有获胜的机会,可在雪鹿平山,这是雪妖女王的地盘,他们必死无疑!
“小丫头,为了活命,咱们必须得并肩作战了!”彦予缓缓开口,站在了她的前方。
苍灵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因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雪妖女王是一个超级强劲的对手,人未显,只几阵妖风和纷纷扬扬的大雪就把她和彦予折磨的不成样。
苍灵因之前和彦予的大战灵力已消耗的差不多,加上她本身生来就畏寒,因此没有坚持多久,身体依然快要支撑不住,她只有紧紧握着手中的蛟龙鞭,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倒是彦予,不知道为什么,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她的前面,替她抵挡了不少攻击。
“呵呵呵……”
一阵冰冷却妩媚的女声骤然响起,半空中显出一人婀娜的身姿,但却并未有实际形体,只是一个幻影。
“魔族的少尊,倒是还挺怜香惜玉。”
她的声音十分好听,清冷而魅惑,直挠人的心底,让人防不设防,瞬间便会为她打开心扉。
彦予冲她笑了笑,“女王陛下,要是我对您撒撒娇,您能不能把我们放了?”
“哈哈…。”雪妖女王一阵大笑传来,“你这小家伙,倒是很合我的口味!”她说着白色的幻影在虚空中一闪,喷了他们一头一脸的冰雪。
“你可以走了,把这小丫头留下来!”
彦予刚要踏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不解问她,“女王大人,这丫头皮糙肉厚吃起来并不可口,脾气又臭也不适合做宠物,您要她干什么?”
雪妖女王神秘一笑,看着苍灵的眼神犹炙热而灼烈,“我要这女娃的尸体。”
彦予哦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看了彦苍灵,“没想到你的仇人这么多!”
苍灵没理他,心中却也很是疑惑,她与雪妖女王从未谋面,根本没有任何焦急,也没有利益冲突,她缘何非要让她死?
“不知女王大人要她的尸体做什么?总不会拿来玩吧?”与她同样不解的彦予,嬉皮笑脸的问道。
“赶紧走!否则别怪我要了你的小命!”雪妖女王阴测测一笑,已经极度不耐烦,彦予识趣的闭了嘴巴,转身毫不犹豫的便走。
苍灵慢慢抽出蛟龙鞭,准备开始一场生死搏斗。
雪妖女王眼神中对她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继而身影一闪,呼啸的雪花如乱箭一般齐齐射向于她。
却在这时,一阵烈火袭来,与呼啸的冰雪缠绕在一起,在苍灵周围护起了一道屏障。
“臭小子!”雪妖女王阴狠一笑,“你竟然又回来找死!”
彦予祭出道道焚火,虽然脸色极度苍白,神情却依然轻佻散漫,“我差点忘了,这丫头我还没占上便宜呢,不能就让她这么死了!”
“那么,你就与她一起双宿双飞!一起死好了!”
雪妖女王发出阵阵尖利刺耳的笑声,身形瞬间一闪,漫天的冰雪铺天盖地而来,“你们就等着死在这吧,放心,尸体不会腐烂!”
雪妖女王的冰雪袭击在雪鹿平山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击之力,只有运起全身灵力作为屏障,苍灵灵力已经耗尽,没多时,身子便软软倒在地上。
彦予脸色煞白,灵力也已虚耗到尽头,可他仍然没有放弃,死死支撑着,不时的看向地上苍灵。
大雪漫天弥漫,不消片刻,即将没顶。
最后的时刻,苍灵只来得及看到彦予噗嗤一口鲜血喷出,然后身体倒下的一瞬间,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下。
那之后,她便没了知觉,一直到醒来后,发现彦予赤裸着身子将她抱的紧紧的,而他的衣服则把她包裹一丝不漏。
苍灵感觉胸口有一股暖流涌动,身体也有了点力气,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奈何他抱的太紧,她竟然一时无法挣脱。
直到从天机镜中窥探到她有生命危险而闻讯赶来的司命所帮忙,苍灵才得以脱身,而她也才知道,彦予是将自己的魔丹取出护在她的胸口,这才保住了她的一条命。
那时的彦予,蜷缩在地上,满头银霜,一身冰雪,已是气若游丝。他的双手依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像抱着对他来说再贵重不过的东西,仿佛那是他的全部。
而苍灵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大步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那时,司命告诉她临渊被困在了燕留山,她心急如焚,对于彦予的救命之恩她满心里只有疑惑,没有丝毫感激。
只是,当她拼死赶到燕留山,将一颗赤诚的真心送到那个人的面前时,他却一脚将它踩的稀巴烂,没有半点怜惜。
那时,燕留山的妖王看上了凤妆,用困天锁将她幽居,而临渊为了将她救出来,不惜毁了自己半身的修为。
而最终,在她与凤妆同时面临生死危难之际,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凤妆。
想起之前的旧事,苍灵唇边一抹苦笑溢出,轻声对着洞壁道了声,“谢谢!”
这一声致谢,来的太晚,以至于她与彦予之间在经历了婆娑罗那场大战之后,再也无法心平气和的坐于一处,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毫无忌惮的打打闹闹。
他们之间,已然再也回不到从前。
一阵长久的静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苍灵也渐渐支撑不住,眼皮沉重的粘贴在一起,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睡梦里,有个女孩坐在一条长长的庞然大物身上,笑的一脸灿烂。
“玄墨,我爱上了一个人,我想做他的妻子!”
身下的庞然大物许久没有说话,带着她飞入了九霄重天,声音听来有着丝丝苦涩,“那他。喜欢你吗?”
“不管喜不喜欢,我都要成为他的妻子!”女孩依然笑的灿烂,一脸无所畏惧,“明日我就化身去他的东凌大殿,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她依然笑着,一双小手在空中比划着,“他长的可好看了,尤其那双眼睛,像是云端里头的星星,还有他的唇,像朱雀花一样红,他的身姿像天竹一样挺拔,总之,他全身上下都很好看!”
“我也不错吧…。”身下的庞然大物小声道了句,“很多女人都说我长的也很好看…。怎么没见你喜欢我…。”
女孩仿佛没有听到,依然说的兴高采烈,“玄墨,你说,我就化成一条小青蛇好不好,要不然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怕就不会喜欢我了。”
“他要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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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病复发,这几天一直在四处求医,更新耽搁了,亲们抱歉啊!
第052章玄墨
睡梦里似乎有温热的指尖摩挲在她的脸颊,一直都在,流连不舍。她依稀模糊的听到有人一直在喊她,却似乎又不是她,那个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在遥远的天边又仿佛就近在眼前,她急切的想要答应他一声,她想开口说话,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前面阴气森森一处巨大的黑色河流,深不见底,森寒的冷气缭绕四面八方,无数森森白骨飘散其上,不时有腐臭之味弥漫,闻之令人心肝俱碎。
“苍苍!”
“苍苍!”
那个人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这声音里是啼血一般,充满极度悲伤与绝望。他的脚步不停,一步一步朝着前面的黑色河流走去。
“苍苍你在哪里?在哪里?”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双手不停的在黑河里打捞着什么,一颗颗血色的泪珠从他琥珀色的眼珠里流出来,滴落进暗黑之河,化成一团一团血水。
他越走越远,丝毫不顾那冰寒恶臭的暗黑河水就要莫过他的头顶。
“不!”苍灵大喊一声,“不!不要!玄墨!”
苍灵一身是汗,满脸泪水。
她从睡梦中惊醒,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似乎有一块巨石压着,她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眼前一张放大了的俊美脸庞,男人温热的手指还放在她的脸上,见她猛然坐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行径,十分不自在的尴尬的收回了手。
“老子看你一直哭哭啼啼吵的人不得安生,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被人强了!”
苍灵看了眼身边一直安安稳稳睡着的桃花,心想他耳朵还挺好使。
她起身,庆幸自己昨晚睡觉时是合衣而眠,否则今天还不被这擅自闯进来的家伙占了便宜!
“彦予,你昨晚忙活了一晚,不累吗?”
苍灵边往外走,边很是随意的问了他一句。
彦予猛地一把收了扇子,咳嗽了几声,“你这死孩子,有没有个女人样!”
苍灵留给他一个大大的背影,迎着清晨明亮的阳光踏出了洞口。
彦予望着地上她纤细柔美的影子,琥珀色的眸子里聚起重重暗影。
“玄墨。。。。。”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她是在喊这个名字。而他清楚而又清晰的知道,四海八荒内叫这个名字的,有且只有一个。
魔祖。
那个被魔尊惦念到疯狂的男人。
这个小丫头,不过区区五千余岁,怎么可能会认识魔祖?
而且,魔祖早在上古时期便随着祖神一起化为虚无了。
难道是因为她蛟龙鞭里残存的那一魄?
彦予深深吸了一口气,越发对她感到好奇,难道在她身上隐藏了什么不得而知惊天秘密?
唇边一抹笑意浮现,彦予冲洞外大喊一声,“死丫头等等我!”
如此,这一重天他还真是来对了!
。。。。。。。。。
苍灵踏出洞外,迎着凛冽的寒风舒展了下筋骨,抬头看了下天上的天阳,心下一阵奇怪,这天空中的太阳莫非只是摆设吗?怎么这天气不见有一丝暖和。
“你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来这得第二天就见到了太阳。”有人突然在她背后出声,“有的人,在一重天呆到死,也不曾见到一眼太阳的影子。”
苍灵回身,只见一身红衣英气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
“朱雀!”苍灵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回在这里?”
她似乎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又抬头望了望天,“我。。。。是来避难的!”
苍灵自是不信的,她可是上古至今除了天帝天后和青鸾以外,唯一一只没有化劫而去的神兽了,谁敢惹她?她避难?谁会信?
不过,苍灵也没心思猜她到底来这的目的,想来与她也没什么关系,于是冲她笑了笑,,“那么,欢迎你。”
朱雀朝她身后瞧了瞧,蹙起了眉,“你就住这?”
“是。”苍灵随意道:“不过你放心,你是神兽嘛,想来一重天的人也不会那么不长眼给你安置到这种地方来,肯定会比我这里舒适!”
“呃。。。。”朱雀又是尴尬一笑,她不是担心她自个啊,她是担心您这个小祖宗啊,要是帝君大人知道您住这种地方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朱雀想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当她看见从洞口走出来的那个一脸惬意脸上还挂着无比满足笑意的男人时,脸色彻底黑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朱雀眼神刀子般射苍灵,”你竟然和他住一起?“
苍灵很是无语,“我。。。。。”
“是啊。”彦予懒洋洋的开口,“不过,这关你什么事?”
奶奶个头,是不关她的事,可这关系到帝君大人会不会一巴掌拍死她!
她不就是忍不住,临来一重天之前犯贱的跑到凤仪宫偷偷看了青鸾一眼嘛!就耽误这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这难道是老天对她犯贱的惩罚吗?
“我们只不过就是一起睡了一晚,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第053章幽灵宫
“我们只不过就是一起睡了一晚,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唰一下,一道强光闪过,朱雀直接拔出了宝剑,火红炽烈的赤焰剑对准了彦予的胸膛,瞬间就要击中他的心脏!
彦予不紧不慢抽出手中折扇,反手一档,啪一声,宝剑被瞬间击回,箭尖一转,道道强光射向了周边的一块大石,只听轰一声巨响,大石碎成了粉末。
苍灵摸着额头,头一次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呜啊…。”桃花打着哈欠走出来,一眼看见洞口碎成粉末的大石,睁着睡眼迷蒙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打架啦?”
苍灵指着桃花道:“看见了吗?桃花也在洞里。”
本是对朱雀解释的一句话,她却气的更盛,“什么!你们三个人住一起?”朱雀简直可以说是暴跳如雷,“你才来一重天,这么快就学坏了!”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变的又尖又细,彦予斜着眼睛瞧她,“我说朱雀,苍灵是不是你家闺女?”
朱雀红着脸大吼一声,“老娘还没成婚呢!”
彦予摇着折扇似笑非笑的继续道:“这就怪了,不是你家闺女你干嘛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姿态!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朱雀的一张悄脸红的更厉害了,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彦予一说,苍灵也有些狐疑的看向她,其实她和朱雀算不得多熟,以前她在太极宫的时候,临渊有时会叫她来教她学习一些术法,可是那时候她全部的心思全都扑在临渊身上,每每当朱雀来教她的时候她总是十分不乐意,于是想尽办法捉弄于她,她们那时的关系…。当真很是一般。
朱雀是上古神兽,法力虽然极高,但是性情至刚至烈,极为单纯,用临渊的话来讲,很容易被人忽悠。
她捉弄朱雀最最厉害的一次,便是骗她说自己喜欢上了青鸾,喜欢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他宁愿死掉。她到现在也忘不了当时朱雀的表情,一张秀丽却不失英气的脸庞透着是绝望与哀伤。
最后,她问她:“你知道我喜欢他多久了吗?”
那时,她最终没有等到朱雀的回答,因为青鸾背着凤妆跨了进来,他看见她的第一句话便问,“朱雀,凤妆脚受伤了,你给她治一治!”
“苍灵好歹是个姑娘家,清誉最重要!”朱雀冷冷看了彦予一眼,“岂容你染指!”
“不怕!”彦予别有深意的看向苍灵,“她若清誉毁了,我负责!啊!”
一声惨叫,苍灵面无表情的收回拳头,“滚蛋!”
“天帅。”
有人在她身后唤了一声,苍灵回身,见莫独依旧一身灰色衣衫,身姿挺拔的立在断崖边上。
“我带你去幽灵宫。”
苍灵点了点头,迈开脚步,不理会龇牙咧嘴捂着脸大喊大叫的彦予,也没看一脸沉冷表情朱雀,只身前往,跟在了他的后头。
桃花也提脚跟了上去。
越往幽灵宫的方向走,天气渐渐变的十分和暖,沿途也多了很多绿意盎然的草木,还有苍灵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甚至还有几处深凹的水潭,泛着蓝盈盈的波光,给冰冷毫无生机的一重天增添了几丝暖意。
“看来守卫一重天也不错,至少比待在那个破洞里要好的多!”桃花眼睛泛着水光,格外兴奋。
苍灵却从未掉以轻心,她看着前面步伐稳健的莫独,问:“为何越到一重天,我的灵力却好像使不出来了,就连驾个云头也不行?”
莫独沉静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激赏,语气却依旧无情无绪,“幽灵宫之所以四季和暖,气候宜人,还有沿途的这些永远繁盛的花草树木,皆是因为源源不绝的灵力支撑,这灵力的来源,就是你我,就是涉足这里的任何一人一物,只要它有灵力,皆被完全吸噬。”
“那么出了幽灵宫,灵力会不会再回来?”
“灵力吸噬只在幽灵宫这一带,其他地方无异。”
苍灵蹙起了眉,没有灵力,如若仅凭法术,她的功力可是要折掉一半!要再守卫幽灵宫,怕是艰险异常。看来天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把她赶来这里,若她在这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无话可说。
所谓守护不力,死的其所,最后天帝给她立碑超度也算对的起她了。
苍灵想的出神,却不料一阵疾风吹来,她原本就绑的松松散散的头发,顷刻间便被吹的在空中凌乱飞舞。
苍灵随意拢了拢,却总也拢不住,所幸放开了,任它肆意飞扬。
“没想到你披头散发的,还挺好看。”
有人猛不丁凑在她耳朵边笑着说了一句,苍灵看也不看,又是一掌打了过去。
彦予迅疾躲开,“人间有句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你对我又打又骂的,是不是看上老子了?”
“魔族之人果然脸皮厚的可以!”朱雀冷嗤一声,“尤其魔族少尊,脸皮犹甚,厚的堪比城墙了!”
“多谢夸奖了!”
“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男人嘛,身体好就行了!”
“无耻!下流!”
“我哪里无耻?哪里下流?”
要论口舌之争,朱雀哪是彦予的对手,几句话下来,朱雀已无还嘴之力,一张脸气的通红,彦予却气定神闲的边走边摇折扇,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灼热的盯着前面走着的苍灵。
朱雀见他这样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恐怕,帝君要多一个强劲的对手了!尤其现在,这个男人像苍蝇一样缠在苍灵眼前,赶也赶不走。又会说甜言蜜语,又会耍花腔,长的也不赖,万一苍灵对他也有了什么心思……
反观帝君,真是除了脸蛋还有变态的超强力外,其他什么优势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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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宫是悬浮于半空中的一座纯澈水晶宫殿,这水晶不同于普通质地的水晶,是上古时期祖神之女的法器所化,因此历经千万年沧桑变迁,它失踪屹立不倒。
莫独恭敬的朝着幽灵宫的大门行了个礼,“属下莫独求见宫主!”
不一会,一道彩色的阶梯从幽灵宫的大门一直延伸到莫独脚下,他踏上去,冲身后的苍灵道:“随我来。”
桃花他们待要跟上去,那彩色的阶梯却好像识人一般,苍灵一脚刚刚踏上去,便极速朝着幽灵宫的大门而去。
“你们在这等我,不必担心!”
留下一句话,苍灵与莫独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办?主子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桃花急的在原地直打转,彦予嗤笑一声,“就算有危险,你去了管个屁用!”
“就算没用,至少有我陪着她!”桃花怒瞪他一眼,“你有本事怎么不见你能进去?”
彦予轻描淡写的一笑,“老子想进去的时候,自然能进去!”
跨进幽灵宫,一眼瞧见的,便是高高悬浮于大殿中央的那颗泛着银紫色光晕的大石,苍灵的脚步不自禁的停在它的下方,抬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静静看着。
莫独在一边向她解释,“这是验生石,魔妖两族的姻缘便在其上。”
苍灵以前是听司命说过的,人间普罗大众的验生石在忘川河畔,仙神一族的在天界的天姻殿,而魔妖两族的便在这幽灵宫内。此刻乍一看到,她虽万分好奇,却也抵不过心底突然蔓延上来的那股熟悉的感觉。
这颗验生石,竟然让她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走吧。”莫独神色有些怅惘,将她在沉思中唤醒,苍灵应了一声,两人继续往幽灵宫的深处行去。
幽灵宫很大,让人感觉好似无边无际的空间,走在这里,随处可见一道道白色的身影,看不清面貌,也无实际可触的身体,他们就飘在这大殿内,静的无声无息,只有一阵阵似有若无的香味弥漫其中。这香味,像是佛堂坐下燃烧的沉香。
苍灵走着,无意间会撞到那道道白色身影的身上,他们顷刻间化为无形,然后又瞬间重聚身形,反反复复,一直如此。
“这是幽灵宫内的幽灵。”莫独淡淡开口,“依靠沉香得以延续自己的魂魄不散。”
“幽灵…。”
“她们都是死去的仙神,因为生前有巨大的怨气不散,因而无法往生超度,但阴间却不敢收,因此天帝在这建了这座宫殿,将她们幽居与此,不至于让他们怨气加重,形成怨灵。”
“怨灵?”
“仙神一旦形成怨灵,那将永远无法消散,而且会扰乱三界秩序,作恶四海八荒,届时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大麻烦。”
“如果他们在这幽灵宫里一直呆着,还有往生的机会吗?”苍灵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竟然有些瑟瑟发疼。
“不知道。”莫独淡淡开口,沉默了一会他又道:“自我踏入一重天,还未见有哪个幽灵可以往生复命的。”
苍灵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直走到幽灵宫的尽头,一间赤金的内阁显于眼前。门打开,走出一位驼背老者。
“两位随我来。”
老者粗噶的嗓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大殿,苍灵猛的一个激灵,不禁朝他多看了两眼。
他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脑后,依稀有道道疤痕从发丝中间透出来,看不清容貌,只有一阵阵腐尸的臭味窜入鼻间。
“进去后尽量少说话。”
苍灵看过去,莫独依旧面无表情,让她怀疑刚才的话到底是不是他说出来的,她想到以前在八度坡,他和彦予他们三人,那时候,他是如此意气风发,英姿飒爽,那时候,他身边一直有个爱着他的花溪…。
“莫独拜见宫主!”
“哦?莫独啊,有日没见了。”上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透着几许笑意。
“宫主,莫独奉天后御旨,带人来见您。”
莫独立于下方,弓着身子静静等待。
“天后?”那人嗤笑一声,极为不屑,“她又给我安排了什么人?”
“天后御旨,命她守卫幽灵宫!”
那人又是一声冷笑,“我幽灵宫早已有了抗联十二卫,用她做什么?”
莫独低着头又道:“她原本是九重天里的天帅,统领过十万天兵,想来守卫幽灵宫应该也算够格了。”
“哦?”那人似乎来了兴致,“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苍灵听这语气,想起孟括曾经给她偷来的人间话本,那些个亡国的君王,一般在见到美人的第一眼时,都是这么个语气。
想来这幽灵宫的宫主,不是什么好货色。
想着,苍灵抬起了头。
那人愣了愣,盯着她瞧了又瞧,好一会才道了句,“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样!”
他这一番姿态,更让苍灵确定了他不是什么好货色的坚定想法。
只是望着他的模样,苍灵有些恍惚,这人一身白衣,眉目清冷,在气韵上竟然有几分神似临渊。
这一点,让她不禁有些来气。
“这么个美人去看守幽灵宫是不是太不人道了?”那人望着她,似笑非笑。
苍灵不语,实在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时候,一道轻柔女声传入,若清泉灌入她的心间。
“柴殿,她是不是天帝收养的那个小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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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被迫
“柴殿,她是不是天帝收养的那个小帝姬?”
这轻柔又低回的声音一出,幽灵宫内霎时寂静无声。莫独默默低了头,而座上的幽灵宫主,苍灵能明确的感受到他此刻勃发的怒气。虽然他此刻笑的非常灿烂。
而那个女人,一直执着而又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话。
在这种气氛下,苍灵只好上前一步道:“是的,我便是天帝多年前收养的小帝姬,我是苍灵。”
那个声音静默了很久,直到她再出口,问的问题却是苍灵想都没有想过的,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问:“天后是否依然美丽如昔?”
这句话不包含任何情绪,她说的十分平静,但却不随意,她的语气很郑重,很严肃,好像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
苍灵无法判断她问这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因此她只好实话实说,“天后现在很美,可谓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至于她以前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因此不好回答。”
她只有五千多岁,当然只记得天后近五千年来的样子。
“呵呵…。”那个声音笑了笑,依然听不出喜怒,“你这孩子,倒很实诚。”紧着着她又开口道:“柴殿,这孩子我要了!”
幽灵宫宫主笑的更加灿烂了,一双眸子紧紧落在了她的身上,苍灵只觉一阵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冻的她直打哆嗦,她抬眸,看向高座上的那个男人,他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森森蚀骨的冷意。
只这一会的功夫,幽灵宫宫主柴殿看她的眼神,已经由刚才的脉脉春情转为冰天雪地。
“好。”柴殿淡淡吐出一个字,依旧还是一副笑意涔涔的模样,“绣满的要求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谢谢你。”女人的声音更加轻柔了一些,“柴殿…。”叹息中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愧疚之意,然后便没了声息。
“宫主!”身后的莫独疾步上前,道:“苍灵是奉天帝御旨来守卫幽灵宫,您若执意将她留在夫人身边,这便是违抗圣意,若天帝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柴殿扬声一笑,不屑一顾的样子,“我会怕他?”
“宫主!”
“闭嘴!”
大殿一时再次陷入冷寂,莫独虽然着急,但迫于柴殿强大的压力也没再说什么,只看向苍灵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残见,带她去夫人那里。”柴殿抛下一句话,便瞬间消失在大殿内。
苍灵被刚才带她和莫独进来的那位老者领着一路走进了大殿东侧的一间小暖阁。
暖阁内沁香扑鼻,暖若春日,房顶上悬吊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幽幽白光映照在厅内几株朱雀花上,那大红色的花朵,鲜红如血。
苍灵停在一方木榻前,一面超大的屏风挡在了她的身前,透过屏风,她看见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斜斜歪靠在那里,姿态很是闲适。
“来了?”
一把温柔的声音响起,离的近了,苍灵越发觉的这个声音让她感觉没有距离感,甚至有几份亲切,像是一个母亲,在问候多年没有归家的孩子。这种感觉,让她觉的有点荒谬。
“夫人,我把这孩子带来了。”残见佝偻着背,冲屏风后的人轻轻道。
“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她冲苍灵招手,苍灵沉默数秒,往前走了几步。
尽管隔着一道屏风,苍灵依旧感觉到她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在她身上扫了个遍,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端详一件她极为珍爱的瑰宝。
“长的真是漂亮。”她由衷的夸赞道。
苍灵心底打了个突,有股莫名的冲动,想去推翻这个屏风一窥她的庐山真面目。
“天后…。该是有自己的孩子了吧?”不待苍灵说话,她又接着道:“她生养了几个孩子?”
苍灵道:“三个。”
“哦?”她顿了顿,声音轻而无力,良久后她又道:“你和我说说。”
苍灵十分奇怪她为何独独对天后如此上心,而且,就算她深居幽灵宫不得外出,也不该如此孤陋寡闻。
苍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更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你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把天帝天后一家人的生平事迹挨个和她说上一说?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这时,残见在她身后开了口,他佝偻着身子,声音低哑而沧桑。
苍灵忍住心中浓浓的疑惑,简单扼要的向她说了下。
“天帝与天后有三个孩子,大宫主婀娜早些年已嫁去东海做了龙宫太子妃,二殿下启华…被天帝贬去了凡间,三公主承灵年纪还小,一直陪伴在天后身边。天帝与天后的感情很好,是四海八荒人人学习的楷模…。”
“感情很好吗?”屏风后那人轻喃出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苍灵没有再说下去,静静立在那,听着屏风后她越见沉重的呼吸。
“夫人。”身后的残见低低唤了一声,屏风后的人便渐渐没了声息。
又过了许久,她又开口,声音已回复平静无波:“二殿下为什么会被贬去凡间?”。
苍灵道:“我不太清楚,也是听人说的,说是二殿下爱上一名凡间女子,要娶她做正妃,但天帝天后极力反对,二殿下态度也很坚决,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很久,最终那名凡间女子莫名死掉了…。二殿下情绪彻底崩溃,在凌霄大殿上立下重誓,与天族脱离关系,永不返回天庭。天帝大怒,撤了他的尊位,削了他的仙骨,贬下了凡间。”
“这孩子,倒很硬气…。比他…”
之后又没了声息。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苍灵的一双腿站的都有点麻木了,就听屏风后的声音懒懒的传来,“残见,带她下去休息吧。”
苍灵被带到一间小室,很小的一间房,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是却很温暖,以至于她一进去就有点昏昏欲睡。
“老伯,我的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想出去和他们说一下,好让他们放心。”在残见就要离开时,苍灵开口对他道。
他回身有些讶异的看她一眼,“莫独没有告诉你,进了这幽灵宫就再也出不去了吗?”
苍灵挑眉,“莫独并没有和我提过。”
残见看了她一会,道:“进了这幽灵宫,就别想着再出去了,以前的事和人你便全忘了吧。”
残见走了。
苍灵苦涩一笑,却也无可奈何。
昨夜她本就没有睡好,加上这几天的奔波劳累,苍灵很快便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依然做在一条黑色的庞然大物上,笑的一脸灿烂,神采飞扬的指着天边的朵朵白云,“玄墨,我要去摘那朵云彩!”
呼——
那庞然大物驮着她直冲天际,撞破云霄,洒落一身云彩。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张扬无比。
“玄墨,你对我真好!”
“苍苍…。”
顷刻间,她被人抱进怀里,那人黑衣黑发黑亮的眸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她伸出双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手刚一触及,那人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苍苍,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远空中飘来一道声音,无限悲伤和绝望。
她大声喊:“玄墨!”
远处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看着她,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他的头顶上方,悬着一把青龙剑!
“苍苍,无论你有多痛,有多恨,都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说完,那把剑骤然下落!
不!
“不要!”
又是一身冷汗。
苍灵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一片,胸口疼痛难忍,似乎有千把刀剑直直插进了她的心脏。
“唔…。”她疼的呻吟出声,紧紧咬住了下唇。
“你醒了?”
粗哑的声音猛然响起,残见佝偻着身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苍灵费力抬眸,她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他一直走在前面带路,她从未瞧清楚过他的一张脸,此时看来,简直可怖到了极点。
这是怎样一张脸!几乎辨不出他的五官,因为已经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还有零星碎肉挂在脸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虽然见过无数恐怖场面,可在她醒来后的第一眼,不期然看见这样一张脸,苍灵还是觉的有些心悸。
她平缓了下呼吸,还算平静的唤了声老伯。
残见盯着她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夫人已经醒了,你随我来。”
……。
苍灵再一次来到了那间暖阁,那扇超大的屏风已经撤去,此时,木榻上静静坐着一个女人,一双纤纤素手,正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着东西。
见她进来,那女子笑着冲她招招手,“快过来,这是残见在人间帮我带来的豆腐花,很是美味,你也来尝尝。”
苍灵抬眸看过去,见那女子一身浅碧色素袍,眉眼清秀,面容温婉,特别此时笑起来,像是邻家的小姑娘,十分温良无害。
苍灵没有想到,残见口中的夫人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不是倾城绝色,却是小家碧玉。
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两眼,苍灵便垂下了头。
此时,残见将一碗热乎乎的东西端到她面前,“夫人赏你的,吃了吧。”
苍灵垂眸看着,一碗血糊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豆腐花?
“吃了。”看出她的迟疑,残见加重了语气,苍灵抬头,正对上他一双充满浓重警告意味的眼神。
这双眼睛,倒是十分清亮幽深,是他这张脸上唯一还算保存完好的东西。
苍灵接过来,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下。
她没有拒绝的资本,也没有反抗的筹码,只有顺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见她如此干脆,残见一怔,眸间染上点点笑意,不愧是九重天上的战神,好气魄!
苍灵不知道给她喝的是什么,她喝的太急,根本没有尝出是什么滋味,只觉血腥刺鼻,隐隐还夹杂着一点不知名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真是好孩子!”木榻上的女人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温柔,“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一直伺候我。”
苍灵也笑了笑,“只要夫人不嫌弃,苍灵愿意。”
那女人笑的更加开怀,“你真是天后送我的大礼!”
“你先下去吧。”残见忽然对她说道。
苍灵看了眼榻上的女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一离开,暖阁内瞬间陷入沉寂,女人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真的,要这么做?”良久,残见出声。
“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绣满!”
“残见…。”女人幽幽一叹,无限悲戚,“这么些年了,我呆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了这么久,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活的暗无天日,我总该要去问问他,问个明白…。”
“有柴殿陪着你不好吗?”残见的声音像是灵魂出了壳。
“柴殿……”绣满呵呵笑了两声,“可惜…。我不爱他…。”
残见没了声息,这一霎,他的身子似乎比之前更加佝偻了,再也抬不起来了。
“残见,这女孩是我唯一的出路。”绣满从榻上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外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芜,泪水肆意流下,“我去问问那个人,还记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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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向亲们说一声抱歉,这几天一直没有更新让大家久等了!
因为身体的原因,这几天一直奔波于医院,搞的身心俱疲,一度萎靡不振,所以更新也中断了,实在实在抱歉。
虽然这文是我心血来潮写的,也不是我擅长的类型,因此写的有些吃力,虽然看的人少,但总有人一直呆在这里等候,我已经十分感动,因此,虽然这段时间更新可能还是不固定,但是一定会坚持写完,谢谢一直呆在这里没有走的朋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