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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我钧天奏 第30章 往生之桥

作者:厘梨/冉眠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251 KB · 上传时间:2018-01-07

第30章 往生之桥

  双方会合后,孔嫀紧拉着千莳的手:“师姐,你怎么离开魔界的?”

  “是孔遐帮我逃出来的。”

  “我三哥?”孔嫀不曾料想孔遐有这个能力。

  “嗯。”千莳低声朝孔嫀道:“我不是让你别告诉帝尊?”

  “我们都很担心你。帝尊也不是立即就要入罗阴城,他准备先抓几个魔将,但师姐已经出来就太好了。”

  “帝尊。”千莳看向玹琏。

  玹琏收回笼罩千莳的仙力,道:“没事就好。”

  随后,玹琏和千莳陪孔嫀去了妖界,路上,千莳将在魔界发现的一一禀报给玹琏。

  墨隐澜正巧在一念遥方。

  看到等在不远处的玹琏和千莳,他自是明白了。

  他思索片刻,同意了孔嫀离开。

  ------

  回到紫上阙赤舍,玹琏检视完孔慕后,孔嫀问:“帝尊,我慕姨怎样?真中了幻术吗?”

  玹琏道:“没事,是眠术,等她自己醒来。”又拂袖在桌上摆出药瓶:“这是你爹的神府丹,记得继续给他服用。”

  他总是不吭声就为她考虑周全。孔嫀心中温暖,道:“好。”

  玹琏似不经意道:“等你父亲醒了,我就向他提我们俩的事。”

  孔嫀将药纳入法域,心里乐开了花,还故意问:“我们俩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玹琏看她翘着尾巴的样子:“你不知道,那当我没说过罢。”

  孔嫀立即抓着他手臂:“君子一言九鼎!说过的话怎能收回?你就该主动向我爹求娶我,以显你的诚意。”

  玹琏逗着她:“你不是不知什么事?”

  “我突然想通的。”孔嫀皱皱眉,转移道:“不过,我还小。万一我爹不同意怎么办?”

  玹琏这次没再调笑。孔雀王肯定不会轻易同意,远不只是年龄的问题。

  他认真道:“那我就一直等,直到他同意为止。”

  孔嫀露出笑意:“这还差不多。”又道:“他会同意的。你这么好。我喜欢的,我爹也一定喜欢。”

  玹琏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傻子。”

  孔嫀突然想起来:“对了,帝尊,我在魔界还看到了玉炽,她竟做了百里绮心的手下。”

  玹琏:“原来她逃去了魔界,那你更无需对她存有心结。”

  她想起玉炽的话,忍不住问:“你以前和玉炽见面的次数多吗?”

  “记不得,没有单独见过。”

  “哦。”孔嫀满意地点点头。

  玹琏离开后不久,孔嫀迎来一个意料外的人。

  她看见对方时着实吃惊:“三哥!”

  孔嫀将孔遐迎进来。

  孔遐分别看了看孔寻与孔慕,问:“王尊的指环呢?”

  孔嫀从法域里找出:“在这呢,我都忘记给父亲戴了。”

  她将指环给孔寻套上,问:“三哥,谢谢你帮我救了师姐。爹已经找回来。你还要留在魔界吗?”

  “嗯,印叔他们还没找到。”

  孔遐说话的时候,看着孔嫀的眼睛,孔嫀与他对视,慢慢失去意识,趴在桌上。

  孔遐将孔嫀扶起来靠在椅背上,将掌心覆盖在她腹部。

  孔嫀的凤丹在身体里旋转发光,丹髓源源不断地流出,被孔遐吸收入体内。

  孔遐点点孔嫀的后颈,她很快苏醒,只稍微有点乏力,不知道自己晕倒过。

  孔嫀招待孔遐吃她试手做的点心,但她发现孔遐的神情不对:“三哥,你怎么了?”

  孔遐半晌才道:“没什么,我走了。”

  孔嫀吃惊:“这么快?”

  孔遐兀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嫀嫀,玹琏不是你该想的人。”

  孔嫀领悟过来孔遐说了什么,整张脸都红透了,立刻辩驳:“三哥你在说什么!”

  孔嫀一脸的娇怯和幸福,孔遐眼里漫出嗜血的光芒,他很快掩下目中异样,彻底消失了。

  ------

  因千莳终于回来了,最近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这天,玹琏六人正在令彰殿说话,就有弟子来禀,称天上天来了人。

  黎辞得召见后道:“启禀帝尊,往生桥被毁。陛下派去修复往生桥的仙君皆束手无策,怕是要请帝尊亲自前去。”

  玹琏眉峰微凛:“往生桥乃上古地母神君所造,当今世上竟有人能将其毁去?”

  见帝尊面色凝重,孔嫀小声问:“大师兄,往生桥是不是连接人鬼两界之桥?”

  重峨点头道:“人死之后,神魂出窍,通过往生桥进入鬼界,承担在世时的果报,等待轮回再生。”

  玹琏问:“与鬼君联系过了吗?”

  黎辞:“联系不上鬼君。如今万千阴灵无法进入鬼界,就在往生桥附近的人界游荡,有些已伤及百姓,若是拖延下去,恐怕会生出其他变数。”

  玹琏道:“鬼君练风歧,要么已遭毒手,要么背叛了天界。”

  黎辞闻言大震。各界治理者中,只有鬼君是由天帝任命,代天界掌管人界众生轮回。鬼君练风歧,曾是天上天一名掌印官。

  玹琏道:“重峨,你们五人随我去往生桥。除宫峰外,另四峰各点百名弟子同去。”

  “是!”孔嫀等人闻言,立即回峰点人。

  黎辞心知玹琏已有应对之策,松一口气:“那就拜托帝尊,下官随您前往。”

  一行人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至往生桥所在的人界西南平都山。

  尚在云头,已望见下边万鬼哭嚎,无数的孤魂野鬼无法进入冥界,各自带着死状,有的是肠流肢断的惨状,有些攀在树枝上垂荡,有些甚至在山涧中沉浮,一片叫人惊悚的地狱之象。

  紫上阙的弟子见惯美妙仙境,何曾见过这般景状,有数名女弟子几欲作呕。

  而宽阔湍急的忘川之上,往生桥果然已毁,只余两岸山崖的残桥头。

  人界山崖边立着数名天将与仙者,见了玹琏都是一扫颓靡,齐齐行礼:“叩见帝尊。”

  “免礼。”玹琏道:“羽峰施招魂术,将众鬼引至平都内。若有不愿归附,侵扰百姓的厉鬼,商峰即刻镇压。徵峰开火阵,待众鬼入平都,将其困住,免其四处游荡。角峰为各峰补给真元。”

  “是,帝尊!”紫上阙众人迅速四散开去。

  只有重峨五人守在玹琏身旁。

  玹琏落在残桥,蹲下身以手指触摩桥头的断缘:“有神器击打之痕。”

  众仙都是惴然,玹琏站起道:“我去对面看看。”

  黎辞忙提醒:“帝尊,这忘川中的阴浊之气正是仙佛之身的克星,失去往生桥这个抵御屏障,越是纯正的仙身,越容易遭到侵蚀损伤。”

  北天王亦道:“帝尊,您来之前,已两名仙君欲探对岸,但都被吸入忘川。虽您修为冠世,但这忘川却是造化异变生成,不如先造一道替代之桥,以保万一。”

  孔嫀闻言骇然,哪敢让玹琏轻易尝试过忘川,小声道:“帝尊……”

  玹琏听到了,道:“那就先修复往生桥。”

  重峨道:“筑桥的九幽幻光石在鬼界地底才有,帝尊可想到替代之物?”

  “只有至阴至韧之物,方能承载住忘川浊息与万鬼怨气侵蚀而不毁。”玹琏略沉吟:“冥龙筋、沥梦金弦、鬼火带、雪壤灵脉、妖界通天铁木的根须,这几样合起来,可暂时代替九幽石。但我法域中缺了铁木根须。”

  黎辞想了想道:“事急从权,不如请灵绛峰主前去妖界,找妖皇帮个忙?”他说着看向玹琏与重峨。

  重峨可不敢做小师妹的主,他看向帝尊,等其示下。

  玹琏道:“不必如此麻烦,妖皇人已到了。”

  众人又是一惊,四下而望,果然见一道身影远远立在隔山古树枝桠上,神态悠闲,完全不关己事的看戏做派,可不正是墨隐澜?

  黎辞上前拱手:“黎辞见过妖皇。妖皇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墨隐澜:“鬼界动静太大,我来看看热闹,你们继续。”

  玹琏看一眼墨隐澜,他自然不会真当对方只是来看热闹。

  黎辞见妖皇愿意搭理自己,就又道:“妖皇既已到来,不知能否借出铁木根须,以修复往生桥。”

  “铁木根须?我倒的确有,只是,这往生桥的好歹与我何干。”

  黎辞道:“自然不会让妖皇白白出力。帝尊在此,若有天界力能及之事,妖皇大可提出,由帝尊做主,绝不叫妖皇吃亏。”

  “哦?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墨隐澜语调玩味:“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帝尊的意思?”

  黎辞额头渗汗:“自然也不能违背道义。”又道:“帝尊以为呢?”

  玹琏:“妖皇有何要求可直说。”

  “这倒是笔可做的交易,容我想想。”

  墨隐澜状似思索了片刻,弹指间一团金光射向玹琏,玹琏抓过金芒,一字字在他掌心闪现。

  玹琏合拢手掌,看向墨隐澜的目光冷若玄冰。

  墨隐澜露出笑容:“帝尊,这样无关大局的小事,不会不答应吧。”

  众人虽不知墨隐澜提了何种要求,却感受到他与帝尊之间的隐隐争锋,都有些惶惶不安。

  相持片晌,玹琏已有决断:“我答应你。”

  墨隐澜似早知他会答应,顷刻就有绿色丝索状之物飞向了玹琏。随即人已从原地消失。

  玹琏抬起手,五条灵索就分别落在重峨五人手中。

  “稍后我牵引灵索去对岸,待我下令,你们便将灵索楔入桥头。”灵索都是先天灵宝,可长可短,变化自如,不用担心长度不够拉过忘川。

  “是,帝尊!”

  孔嫀望一眼山崖下忘川上方翻滚着的晦黑浊息,担忧看向玹琏,玹琏却未看任何人,转过身去,足尖轻点,身形已然逸远。

  感觉到有人与天地规则对抗,忘川似被激怒般,突然就咆哮起来,无数的黑色浊息从忘川冲起,形成通天贯地的暗色光幛,带来巨大阻力,连以玹琏的修为,也不得不慢下来。

  众仙就见帝尊的背影停留在了黑幛之中,那些黑色的阴浊之气,紧紧缠绕着他,令其进退维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入了他的身体。

  众仙大惊失色。

  北天王道:“不好,先前那两名仙君便是这般坠入忘川。”

  重峨沉声道:“帝尊定能通过,不会有事。”也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周围的同/修和众仙听。

  所幸又过了片刻,玹琏周身汇聚起盛大的银芒,如一团燃烧的银色火焰,其身后五色流华,如白凤缀长长的斓彩尾翼,两度起跃,已穿过厚厚的黑幛,落在忘川对岸。

  众仙齐松一口气。

  玹琏站在鬼界大门之前,与孔嫀五人各执一端的五条彩索,如虹带横贯忘川之上。

  孔嫀发现玹琏的仙元顺着各条灵索由远而近,他的声音同时透过黑幛传来:“重峨,定索。”

  师兄妹五人立即燃烧内元,将手中之索深深扎入残桥九幽石中。

  在玹琏术法催动之下,五索化作一体,无数银色符印连缀飞旋,须臾之间,一座白色长桥赫然入目,忘川上的黑色光幛亦如飞烟散去。

  众仙还来不及为桥成振奋,已见玹琏背对往生桥,抬手间两仪光印煌煌,下一瞬,紧闭的鬼界界门已被一掌轰开。

  四十九

  “重峨,指挥弟子将众鬼引入鬼界。”玹琏说完,没入了鬼门。

  重峨道:“黎辞天官,劳你代我之任,我也进鬼界看看。”

  黎辞知他不放心帝尊孤身探鬼界,忙应下来。

  孔嫀几人也跟上去。

  鬼界的第一殿里一片混乱,鬼仙鬼司一个也不见,只有无数的鬼魂正相互撕咬,狂态如兽,这哪里是要往生,分明是中了咒法,个个都要变成厉鬼。

  在鬼潮的中央,屹立着一座鬼坛,坛顶坐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青衣纶巾,白面灰发。

  那书生皱了眉头:“来者何人?竟能打开我封禁的界门?”

  “玹琏。”轻声道出二字,白色身影已直取练风歧,欲要生擒。

  练风歧被这名字一惊,他自己闹出的事他知道有多大,引来天界出手是必然,只是他没料到,来地狱这等腌臜污暗之地,竟叫天界的少帝打头阵。

  练风歧赶忙念动咒语,顿时万鬼暴起,筑成魂墙。

  玹琏退开一箭之地,挥袖击散魂墙,但练风歧心念一动,鬼魂又再度凝聚成墙,如盾牌般保护着练风歧。

  玹琏道:“原来你修成了灭宿天鬼身,难怪不愿再做这鬼君。”

  练风歧狞笑:“帝尊知晓就好,还望帝尊不要阻我机缘。”

  不远处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帝尊!”

  玹琏瞥一眼跟进来的五人,道:“奏安魂之曲。”

  “是。”师兄妹立即取出乐器,同奏《安魂曲》。

  洗心。除怨。生者静神,死者安魂。

  重峨五人皆倾注神元,心无杂念,威力极大,暴起的鬼怨之气很快被瓦解,众鬼呆立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练风歧感觉头隐隐作痛,他看着玹琏,飞腾而起,黑色的狂潮随其高举的双掌涌向玹琏。

  玹琏周身迸生上玄清光,炼风歧的掌风一沾上清光,便如火入水,不需一招一式,即令练风歧引以为豪的怨力鬼掌失去作用。

  练风歧一愣,对方既有上玄清光护体,众鬼只消沾上即会幻灭,那方才玹琏为何还为鬼墙所阻,随即明了:“帝尊既连魂灵也不忍伤害,怕断了他们往生路。还望帝尊手下留情,放了我如何?”

  玹琏漠然:“扰乱鬼界,杀戮众鬼司,断无数人再世之缘。你说呢。”

  炼风歧见讨饶无用,化作一缕黑烟钻出鬼界。玹琏正是要他出鬼界去,以尽快重整鬼界秩序,并未阻拦。

  练风歧跃出鬼界,就见滞留阳界的众鬼正被有序牵引,如灰色洪流般经过往生桥,朝鬼界而入。

  黎辞怒道:“练风歧,你果然已叛变!”拂尘甩去一道疾风,拦下对方须臾,玹琏也现身出来。

  练风歧刚炼出灭宿天鬼的雏形,哪敢与少帝相争,立即又想逃走。

  玹琏岂容他再逃,威压一释放,练风歧勉力抵挡了几下,便知自己今日危矣。他赶紧从法域化出一物,巴掌大的神宫旋转变大,变成一座蜃楼,身形瞬就闪入了神宫内。

  只听轰然巨响,玹琏的掌风尽数拍在神宫外壁,与神宫反扑的真力相撞,发出宛如爆炸般的亮光。

  练风歧心有余悸,这一掌若是落在他的身上,怕是要毁掉根基。

  玹琏认出那法宝:“地母九枢宫?地母娘娘的神邸。你毁掉往生桥就是为了得到此物。”

  “帝尊既知晓了这神宫来历。还不退去。”

  练风歧安心下来,盘坐在宫门前调息,宫外有护宫大阵,任凭玹琏再强,终究非神,他就不信他能毁掉这上神神宫。

  只见那护宫阵由百道光轴组成,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纵横交错,连缀为一体,如巨大的光笼,将地母宫装在笼中。

  玹琏一入阵中,法阵光轴瞬间就转动起来,千变万化,飞速变幻。

  有一名女仙突然啊地惊叫,原来是玹琏的右臂被一道光轴擦过,立时血溅如飞。

  原来这九枢阵是个杀阵,道道光轴皆如剑戈,闯入者一个不慎,就要被绞杀,凶险非常。

  师兄妹五人也出了鬼界,刚出来就见接连两道光束穿透帝尊左肩,对方雪白的衣衫瞬间就染成了红色,叫五人看得心惊。

  然阵法之术,正是玹琏的强项。他在阵中摸索了半柱香,虽受了几处伤,却丝毫不见狼狈。

  在练风歧尚在调息养伤之际,玹琏竟已破解阵法枢秘所在,就要进入地母宫内,宫门处却有一层无形之壁,阻止了他的前进。

  护宫大阵轻易被破,练风歧本在惊骇之中,连爬带滚退后好几步,直到他发现玹琏根本无法进入宫门,练风歧怔了一怔,随即诡异大笑。

  群仙被他笑得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练风歧道:“帝尊还不知道吧?地母娘娘被深爱之人背叛,身死前以血誓封禁,无情者方能进入地母宫。心怀情爱之人,即便破了宫阵也进不来。”

  他停了停,意味深长道:“原来帝尊如此修为,却还做不到太上忘情,哈哈哈。”

  玹琏闻言,沉默飞退出护宫九枢阵,似在另思办法。

  眼见帝尊要一举擒获练风歧,却生出这样的变数,众仙都有些发懵,可他们又不敢交头接耳,当面妄议帝尊,只敢以目互视,暗中猜测是何方仙子入了帝尊的眼。

  辰绾天女追求帝尊多年,而帝尊数度拒绝,这早已是天界公开的秘密,众仙皆以为是因帝尊超凡入圣,无情无爱,却没想到……

  这真是天界近年来最激动人心最引人遐想的八卦了!

  练风歧笑得张狂:“帝尊不要再白费力气,这地母宫,你是进不来的,不如就此别过,再会罢。”

  说罢就要驱使地母宫逃离此地。

  玹琏并起的两指指尖冒出一缕金符,如流火飘摇,抛向地母宫。

  练风歧认出那是恒山符,心道不妙,果然,金符落在宫顶,立即化作密密麻麻的定咒,无论练风歧如何御使神宫飞走,皆一动不动。

  玹琏虽进不了地母宫,却能掌控练风歧的行动。

  双方就这样僵持起来。

  一名黄衣仙翁抖抖擞擞递过来一个金瓶,道:“帝尊,老仙这里有忘情丹,帝尊服下即可放下尘缘。”

  见到那仙翁的举动,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愣。

  玹琏亦是一怔,他站着不动,垂下眼睫。

  孔嫀紧张得用力咬住了下唇。

  帝尊这是何意?为何不接?仙翁的白眉毛都快皱到了一处,他老啦,实在不懂时下年轻人的思想!

  一名青衣仙君赶紧上前,将那仙翁拉走:“老鬼头,你傻啊,就你会炼丹?帝尊想要忘情丹不会自己炼?”

  “也是,那帝尊为何不自己炼?”

  青衣仙君无奈摇头:“这还用问?不想忘呗!”

  老仙翁完全忘了还有这一层,顿时说不出话来。

  也是,帝尊若想要舍却一段情缘,多的是法子,何须他人相助。

  炼风歧恨玹琏困住他,大逞口舌:“我当帝尊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个为了私情可以惘顾大局之人。说起来我有私欲,你有私情,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帝尊何必为难于我?”

  见帝尊不愿服食忘情丹,孔嫀松了口气,可是,他进不去神宫,竟还要受那炼风歧的折辱,气死她了!

  玹琏慢慢抬起眼:“炼风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自行出来认罪,可免剔除仙骨之苦。否则,休怪天界不念你过去功绩。”

  练风歧想,玹琏既进不来,还有谁能破这护宫阵法,道:“那我倒要看看帝尊能奈我何?”

  众人也正紧张诧异,却见帝尊全身白光氤氲,秀致的眼角破裂,坠落一滴血珠,俊挺身型开始模糊,急剧拉长,全身嘶嘶绽裂,露出黑宝石般的鳞片,一条黑龙兽瞬间化显出来。

  可再凝神一看,帝尊分明还站在原处,那黑龙自他身上脱体而出,直扑练风歧,众人这才明白,帝尊将己身仙力剥离,凝聚成一条黑龙,这化身非同一般分\\\\\\\\身,与正主智慧与法力相当,却不会有丝毫的情感。

  只不过,仙力脱体,正主若此刻遭受攻击,就十分危险了。

  然而,黑龙兽攻入地母宫所用时间极短,不过几息之间,练风歧就眼睁睁看那黑龙灵巧避开阵法轴机,以暴风之势近前。练风歧被那黑龙一爪抓住,带出了神宫之外。

  玹琏本尊抛一条光索捆住练风歧,黑龙兽同时归位,他冷声道:“练风歧,将玄冥令交出来。”

  玄冥令乃鬼界之匙,从鬼界诞生之初,就由历代鬼君保管,有驱御鬼灵,通达鬼界之用。

  见识到这位帝尊的手段,炼风歧心知即便他不给,玹琏亦有办法叫他给,与其被折磨一番,不如爽快些。

  玹琏收走玄冥令,将练风歧扔给北天王:“滕北,将练风歧带走。”

  “是。”北天王将练风歧提起来。

  玹琏念了句法诀,收起地母宫。

  黎辞上前问:“帝尊不与我们一道审问练风歧?”

  “不必。这桥支撑不了太久,须得尽快找到九幽石,我去地狱之底看看。”

  黎辞自是遵从。

  待玹琏持玄冥令从地宫取出九幽石,已是一天之后。

  临时替代的往生桥不堪腐蚀,洁白的桥身已染黑气,现出斑驳裂痕,玹琏祭出地母宫为机枢,重建了往生桥。

  五条宝索虽收回来,却因浊息侵染,灵力散了许多,回到紫上阙后,由孔嫀与离钲将五索投入演武广场的宝鼎中,守着净化了一番。

  天界对帝尊的崇敬向来高,藏奇桥之事后更盛,帝尊如今本就是被众仙谈论最多的对象,现在最热的八卦,自然是帝尊心里有个姑娘,乃至无法进入地母宫一事。

  至于那名神秘女子的身份,则是各种猜测,版本众多。最热门的人选,当然就是轩辕辰绾了。

  这八卦亦传到了魔界,百里绮心在与墨隐澜会面时问:“有意思,听说天界少帝绝情寡欲,竟也心有所爱。就是不知那女子是谁,妖皇可知道?”

  墨隐澜反问:“我怎会知道?”

  百里绮心阴测测道:“若能抓住玹琏心爱之人,岂非能逼他就范?”

  “那可未必。玹琏那种人,就算动了凡心,也是苍生大义排在前面。”

  百里绮心品出点味来:“妖皇与玹琏有旧怨?”

  墨隐澜微微一笑:“道不同罢了。”

  -------

  这几天被热议的玹琏,却在火阵里悠哉陪着他的神秘姑娘,他道:“你的进步太慢,与你的资质不符。”

  孔嫀忙道:“我可没偷懒。”

  “我没说你偷懒。但你看看,你至今停留在第二重焱火心轮。按理说,凤丹既成,绝不该如此。”

  孔嫀认真想了想:“好像自从到人界找我爹,我就只是术法提高,境界提升不多。”她真正进速快的时候,是玹琏带着他们五人在外操练的时候。

  玹琏若有所思。

  孔嫀却突然道:“咳,我听说,那个什么,双修可以提升功体。但是我和你双修过一次,为何完全感觉不到我有任何变化。”

  玹琏着实怔了一下,他深深看着孔嫀。

  孔嫀心头一慌,立即乖巧闭上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结果,她就感觉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拂来拂去,半天也没有别的动静,她睁开眼问:“帝尊,你在做什么?”

  他眼里有笑意,问:“我在考虑,你刚刚那样说的意思,是主动邀约我同你双修么?但我又担心,是我理解错了。”

  他干嘛要问出来?默默进行不就好吗?

  孔嫀羞愤不已,一把挥开他的手:“是你理解错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你身为天尊,跟你双修也没有任何提高。难道你竟然是虚有其表?”

  话一出口,孔嫀就觉得玄元冰的冰力似乎沿着脚底,漫到了她的背上。

  她看着这个在外清高出尘的仙模典范慢慢凑近她:“我是不是虚有其表,你不是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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