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七只小耳机
元旦放假归来的第一个晚自习, 大家都无心学习。趁老师走之后不少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也有不少人则抓紧时间补作业。
这样松散的氛围在第二天便有所改善。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早, 这也意味着过了元旦之后离期末没剩几天了。在老师每日的耳提面命之下, 大家都有了紧迫感。这次期末一共要考九门，虽说八中重理轻文, 但是没有分文理科之前排名都是算所有成绩的, 清北班的同学若是想保住在本班的位置，也得抓紧时间复习文科。
临近期末, 各科老师发下的卷子也越发多，自习课的时间大多用来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若是想要完成其他科的复习，只能挤时间了, 于是不少同学慢慢推迟了自己晚睡的时间, 寝室里的小台灯也亮得越来越晚。
好在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据说高一寒假学校不补课。在紧张的复习生活中，这也算是能让人期待的好消息。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余璐坐在下面忍不住用手掩住嘴，悄悄打了一个呵欠。
祁远注意到, 转头就看见眸光湿润的余璐, 她看过来的目光中眼波流转。
“要我帮你打掩护吗？你睡一下？”祁远提出一个建议。
“你在开玩笑吗？总共才二十个人，底下的学生做什么老师看得清清楚楚。”余璐小幅度挥挥手, “你继续听课。”
临近期末，大家都复习得很晚，尽管宿舍大家都安安静静不说话, 但是每个人都开着小台灯，光芒汇聚在一起，将寝室照得犹如白天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余璐根本睡不着。她尝试戴过眼罩，可惜一直不习惯也觉得不舒服。
早上的时候照镜子，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
可惜在高中，黑眼圈早已是司空见惯了，几乎所有人眼下都有厚重的黑眼圈。然而即使再困倦，大家也必须强打精神听课。
本来怕冷的余璐，在期末的时候养成了一到下课就会去教室外面走走的习惯。然而很多同学下课要么争分夺秒做题目，要么就是一脸困倦地趴在桌上休息，每每愿意陪余璐出去走走的也只有祁远了。
两人偶偶在走廊上吹吹风，偶尔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若是遇上大课间，便会下楼去买东西，或者到处逛逛。自从有了这个习惯后，余璐也发现出去走走或者吹吹冷风，等下的课就不容易打瞌睡。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校园里却因为他们俩的这个举动传出了新的流言。不少人羡慕他们的淡定与恣意，能在紧张的期末中还有心情在下课到处走走逛逛，他们注定做不到这样的潇洒。
题没做完，知识点没背完，连去上厕所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只是偶尔看着余璐和祁远的从容淡定，不少人内心是羡慕的，亦有人忍不住恶毒的想，谈恋爱都没有时间复习，期末考试他们一定会考砸。
等考试来临，一切自会见分晓。
两天半的考试时间很快便来临，所有人打乱顺序去不同的考场。当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之后，淡定如余璐也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考完试差不多就是默认放假了，期末成绩最后会发在班群里，大家也不担心。等到班主任强调了一下寒假的安全事宜，以及各科老师布置作业后便宣布解散。尽管收获了一大堆的作业，但是教室里还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自此，寒假正式来临。
余璐回到家还没有休息几天就开始补课了生涯，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每科补一次课就是两个小时，一门门排下来白天也就过去了。至于晚上，大冷天的若是没有什么原因出去，余爸余妈也会担心她。
祁远他也是要补课，忙碌程度不比余璐少。自从寒假以来，两人只能通过手机交流，竟是一面都没有见到。余璐有点想他，但是又找不到时间去看祁远。虽然微信也能语音视频，但是哪有见面亲亲抱抱来得亲切。
这天晚上，两人微信聊天时，余璐忍不住提到了这件事，随便又说了自己过几天要跟爸妈回老家的爷爷家过年的事情。
听到这事祁远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很快消逝。他说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余璐愣了一下：“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过几天就可以休息几天，等到初五的时候再继续补课，中间这段时间除去过年，还是有不少时间是可以带余璐出去玩的。他计划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有个回老家这事挡着。祁远有些头痛的扶额，本来还因补课快要结束的愉悦心情已经不剩多少了。
人家回家过年，他自然是不能拦着，也不想把他之前的计划说出来让余璐觉得为难，于是随便扯了一个话题，跳过这一茬。
察觉到祁远不是很想谈过年的事情，余璐也配合着跟他聊着其他话题。只是心里有一点惆怅。
这一点惆怅在第二天看到祁远的时候瞬间消失。
那时她刚上完英语课从老师家里出来，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祁远的电话，祁远问她现在在哪里，她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他说道：“看到你了。”
他继续说道：“回头。”
余璐不可置信地回头，果然看见祁远站在她的身后。看到他的第一瞬间，余璐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他竟然穿了风！衣！
从一开始余璐就知道祁远是天生的衣架子，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这样的身材若是不穿风衣简直对不起他那张脸。此时他站在她前方，穿着她最喜欢的衣服。里面内搭一件白色带帽卫衣，外面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下身是黑色长裤搭配着运动鞋。此时风衣敞开着，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睛向前看的样子性感极了。
这样的祁远让余璐有点控制不住，她想把所有赞美的词汇都用在他身上。如果他穿着这样的衣服来撩她，余璐觉得自己什么都会答应。
看到余璐傻愣在原地的样子，祁远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淡化了身上的冷淡气息，不像之前那般有距离感，反而像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他快步向她走来，手臂摆动带起风衣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气场极强的男人。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看傻啦。”
这是她的大祁，帅大祁。心里有声音浮现，她一下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
祁远牵着余璐的手，带着她去吃午饭。
到现在余璐激荡的心情稍稍平复，她记得祁远这个时候应该在补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逃课了？”余璐问道。
“没有。”
余璐问：“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祁远忍不住回想早上的情景，他最后补的是数学课，往常有部分时间老师会让他做卷子，这次他充分利用时间快速做完卷子，在老师讲题的时候更是举一反三，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然而一张卷子搞定后，老师……又拿出了一张卷子！祁远再次快速搞定，剩下的内容老师还没有备课，加上手中没有其他的题目，于是无奈之下只能提前下课。
祁远简单地讲了一下，余璐在旁边笑得要死。
“求你的老师心里阴影面积哈哈哈，人家本来备了两次课，结果今天竟然一次性讲完了，遇到了一个变态刺头学生。”
祁远无奈看着她笑，心情倒是出奇地好。
吃完午饭后两人便要分开了，接下来他们各自都有课，临别前恋恋不舍的拥抱了一下便分开了。
此后便没有见面了，余璐补完课也跟着爸妈回老家过年。乡下的年味总是要比城市里要浓一些，余璐更是拿到不少的红包，哦，祁远也给她发了一个红包。
余璐收到祁远的红包就忍不住跑房间里给祁远打电话。
“祁总，新年快乐！”余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祁远这边。
“嗯。”祁远应了一声，回道，“新年快乐。”
相比于余璐这边的热闹，祁远那边则要安静多了。余璐没有多问，笑嘻嘻地跟他讲着最近发生的好玩的事情。祁远安静地听着，唇角一直带着笑意。
祁远他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三个人即使在怎么热闹也稍显冷清，如今听到余璐的声音，他才好像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果她在，一定很热闹。
从老家回来后，余璐白天继续补课，晚上则开始补寒假作业。除了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学校还自发地为大家定了三本寒假作业，以及六套卷子。而这些作业是不太有什么含金量的，内容和题型一成不变，且大多都是基础题。但是因为老师没有说可以不做，于是余璐还是得乖乖去做。
只是做得很烦躁而已。
到了假期的最后，她也不用去补课了，但是还是得每日待在家里补作业，生活过得那是相当充实。
祁远就是这个时候约余璐出去，自然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的作业给你抄。”祁远使出杀手锏。
“……”听起来很诱人。
“帮你抄选择题。”
“……”
“填空题，不能再多了。”
余璐努力补救一下：“其实老师单独布置的作业我都写完了，我补课老师给我布置作业也高质量高水准的完成了。”
“……所以？”
“所以，给我抄作业吧！”余璐笑眯眯地说道。
第二天余璐带着一书包的作业奔向了市图书馆。祁远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余璐来的时候递给她一杯热饮。
两人上四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余璐把没写完的作业拿出来，一本一本地摆好，然后十分豪爽地说道：“你想先写哪本？随便挑！”
“我怎么感觉……在助纣为虐。”
“朕会给你撑腰的。”余璐拍拍祁远的肩膀，“祁爱妃，不要大意地上吧。”
“……”
余璐伸出右手的中指给他看：“你看我手都写肿了，我这几天写作业用完了三支笔芯！”
祁远伸出手，温柔地将她直起的中指按下，语气无奈：“我帮你就是了。”
两人安静地写了一会儿，余璐放下笔靠近祁远，笑眯眯地看着他。
“跟你分享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在网上看到的。”余璐一本正经地说道，“一男子与一女子在一起是为了女子手中的表情包。在成功获得女子的表情包后，该男子迅速删掉女子Q/Q并与其分手。”
“……”
“那么今天就是，某中学一女生与男友交往的原因竟是为了让男友帮其做寒假作业，等作业成功做完后，该女生……”
祁远撂笔，眼睛微眯：“你敢！”
余璐表情不变，笑眯眯地说道：“该女生给了男友一个么么哒。”
作者有话要说： 在高中数学方面有多年研究经验的陈老师在今年寒假帮一个人补数学。这个学生聪明乖巧，虽然人是冷漠了一点，但是心肠还是很好，陈老师表示很满意。直到有一天这个学生像打了鸡血一样——
“老师，这张卷子我做完了。”
“老师，我又做完了。”
“老师，我做完了。”
“老师，还有吗？”
“……”
陈老师实在没有什么能讲的，只能说道：“你走吧。”
补课都是按小时计算，让学生提前走的老师不是好老师。兢兢业业的陈老师发了狠，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备了五次课的内容。
他就不信了，这次还能让他提前走！
从这以后祁远再也没有提前下过课了。
祁远：“老师，男人何必为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