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碧梗米粥与桃花泪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从煮桃胶的锅中飘了出来，小鸥细细闻了闻，是桃胶特有的甜香。
转入小火后，她用勺子轻轻搅动。
桃胶如同丝绸一般光滑柔腻，
煮了约四十分钟，她放在一个锅中入桃花瓣和六颗冰糖，在另一个锅中加入六颗冰糖，两只手分别拿着一根筷子轻轻搅动着两个锅中的桃胶。
有桃花的那锅是给烛龙吃的，另外一锅是用来当甜品卖的。
冰糖渐渐融化，汤汁粘粘稠稠的。
关掉火后，她借着煲锅的温度又焖了约五分钟。
小鸥揭开两个锅的锅盖，分别倒入荔枝蜜，扔进去两颗枸杞子、两颗用糖腌制过的蓝莓和几粒椰果，轻轻搅动。
桃花桃胶羹的卖相非常好，透明的淡黄色的粘稠的桃胶中，悬浮着粉红色的桃花瓣、橙红色的枸杞子、蓝色的蓝莓，一看就很有食欲。
碧梗米粥也熬好了。
烛龙又出现了。
他是被这仙桃花桃胶羹的“色.相”和米粥的香气勾.引出来的。
米粥的香气在鼻端缭绕，就像是一只萌猫用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他的心。他用力吸了一口香气……‘
那饥饿的表情，让小鸥忍不住想笑。
暖暖的火光映在墙上，小炭炉上头架着一口小瓦煲。
煲里面的粥已经熬了很久了，咕嘟咕嘟翻腾着黏稠的泡泡。
烛龙不受控制地用力吞咽了一下，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糗！
烛龙活了几万岁，还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小鸥问：“你是先吃粥还是先吃桃胶？要不还是先吃粥，吃了甜味的桃胶再吃粥，味道就会淡一点。”
她把火上的粥端了下来，盛了一碗给烛龙。
烛龙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那粥，目光灼灼，如同饿狼一般。
粥很烫。
那一碗盈盈的绿色，仿佛是春波荡漾，碧水连天。
那绿色让他仿佛想起了若干年前，他吸收了天地间的精华，诞生于无边深海之中。
人们传说他的真身是人首、赤红色的蛇身，身长千里，睁开眼就为白昼，闭上眼则为夜晚，吹气为冬天，呼气为夏天，能呼风唤雨。
其实他的真身是人首、蔚蓝色龙身，有双翼，能飞天，能潜海，且天生就拥有控制时间的能力。
他无拘无束地遨游于天地之间，偶尔也会感到寂寥。
直到有一天，他来到了一片翠竹林，看到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美丽女子倚在竹树旁，衣裳的颜色几乎与竹林融为一体。
绿意盎然中，她用一节翠竹管吹奏出美妙的音乐。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得什么叫音乐，还不知道天地间有比山涧流水、小鸟鸣唱更动听的声音。
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那女子叫做女娲，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女娲竟然用泥土制造出了人类……
碧梗米的精华都已经熬化在了粥水里。
烛龙好像根本不怕烫似的，直接用嘴吃粥，恨不得直接把粥都一口全倒进喉咙里，但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鸥吃惊地看着他，问：“你这是饿了多久啦？”
烛龙头也不抬地说：“我被困在秘境中，一百年都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食物了。”
他一碗接着一碗，很快，小瓦煲就见底了。
小鸥给了他一碗桃胶羹。
桃胶羹已经冷却了一些了，烛龙很快就吃个精光，连一滴都没有留下。
他带着剩下的仙桃花桃胶羹回他的“老巢”享受去了。
小鸥拿出手机看时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七点钟了。
柯蓝准时来到，看到那一锅桃胶，馋得口水直流，说：“小鸥，我还没吃早餐，让我也尝尝什么味道？”
“好的。”小鸥盛了一盅桃胶羹给她。
“从我工资扣钱。”柯蓝说。
小鸥笑着说：“你不用给钱，这是员工福利，午餐也是。”
“乌拉，小鸥你这老板太好了！”柯蓝举手欢呼。
女孩子天生喜爱甜食，何况这是一份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甜食。
柯蓝将一勺桃胶羹送入嘴里。
烫！舌头差点被烫得起了泡。
舌头虽疼，可是她却舍不得把嘴里的美食吐出来，一边呼呼地吹着凉气，一边继续品尝。
淡淡的桃香味、滑润、软糯的口感、清甜无比的味道在不断地刺激着她的味蕾。
她开始是一小口，细品之后，一小勺就不能满足她了。
她舀了满满一大勺子桃胶羹送入口中，羹中有口感Q弹的椰果、酸酸甜甜的蓝莓。
这丰富的口感、极致的味道，交织成一张美食的蜘蛛网，牢牢地粘住了她，让她不能自拔。
她回忆起小时候，在桃花开放的时节，妈妈带着她穿行在桃林中。
桃花灼灼，落英缤纷
如梦的年纪，如诗的画面！
小鸥笑着把铁闸店门拉开了。
回过头来，她竟然看到柯蓝的眼边有泪。
柯蓝哽咽着说：“我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桃胶羹了。可是妈妈在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好想她……”
柯蓝记得很清楚，那一个春天的那一天，她很快乐。
因为“出差”一个月的妈妈回来了！
她虽然注意到妈妈的精致妆容下的容颜憔悴，脸色苍白，却没有发现妈妈的头发已经掉光，戴着假发。
后来，她才知道，妈妈那时已经在医院做了一个月的化疗，可惜，癌细胞还是扩散了……
小鸥搭着她的香肩，说：“至少你记得她的模样，得到过她的爱。我连妈妈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柯蓝擦干眼泪，说：“妈妈在临终的时候，叫我一定要坚强。我要坚强！我不哭！”
她很快就把那盅桃胶羹吃光。
人们都说记忆中的味道是最美的，可是柯蓝这份桃胶羹比记忆中的更美。
不过，即便如此，记忆中的她妈妈亲手做的桃胶羹还是无可代替的。
几个食客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都是昨天来过的回头客。
他们看到柯蓝这副食相，都很吃惊。
“初棠，小姑娘那么漂亮，吃东西也太疯狂了吧？”一个五十来岁的满脸是斑的大妈跟一个穿着打扮很新潮的年青年女子窃窃私语。
初棠压低声音说：“妈，你别说人家，小心人家听到了。”
其实柯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桃花雨中，沉浸在甜蜜又伤感的回忆中，根本没有看到有客人进来，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很久，很久，她才醒过来。
她脸色通红、气息微乱，小香舌舔了舔樱唇，说话的声音如同情人在撒娇：“小鸥，我还要……”
小鸥一头黑线。
几个听到她说话的客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柯蓝和小鸥。
什么嘛？别误会，我们两个不是百合！
她没法解释，只好对柯蓝说：“桃胶虽好吃，但是不能吃太多……”
柯蓝此时终于完全清醒了，连忙掩饰地咳嗽了两声，拿了下单的小本本，开始工作。
今天的面是半价，还送一个蛋，桃胶羹也仅卖十元而已。
初棠妈点了一碗云吞面和一碗牛腩之后，问柯蓝：“服务员，那桃胶羹是不是真的美容养颜？”
“是啊，桃胶被称为平民燕窝！隔几天吃一盅，坚持半年，脸上的斑点应该会去掉，皮肤也会白一点，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哩！”柯蓝笑着说。
“哟，小姑娘真会说话！初棠，你要不要一盅？看你最近经常熬夜，脸上都起痘了。”
“桃胶的那股怪味去除了没有？我最讨厌那味道了。”初棠只顾着玩手机游戏，头也不抬地说。
“一点怪味都没有的，好吃得很，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柯蓝回味着还残存在唇舌间的美味，由衷地说。
“那我们要两盅桃胶羹。”初棠妈说。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了，想抱一下初棠编的大腿，就盗用了她的网名。
不知道如果她看到这一章，会不会想吊打我？